第43章

“应景嘛!要不,你也来一个应景的?”

徐清在炉子上温着酒,微微闭眼,摇头晃脑,“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我托着腮帮子,作出一副酸倒的模样,“哎呀呀,这书袋掉得!”

“你也来掉一个?”

我不甘示弱,看了看外头纷飞的大雪,绞尽脑汁,吟诗一首,“天苍苍,野茫茫,一树梨花压海棠。劝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徐清噗嗤一笑,“好端端的诗,瞧瞧给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我觉得还挺押韵的嘛,”外头冰天雪地,屋内温暖明亮,我瞧她带笑的模样,心里一痒,给她满上一杯,“咱们好好喝,一会儿呢,我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

徐清用手指弹一下我额头,“就你能啊,春宵一刻值千金,须知此事需躬行?”

“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各凭本事,干嘛要让?”

“你堕落了!说好的为人民做牛做马的呢?”

“为你服务也是一样的。”

我俩边涮火锅,边打嘴仗。论讲道理,在这老干部面前,我基本上是没什么胜算的,我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她身后的窗户,“咦,那个雪人,是不是在动啊?”

徐清回过头看了一眼,又与我对视,“我们堆了雪人吗?”

“啊!”我们顿时回过神,哪里是什么雪人,院子里进来的分明是个人!我麻溜地起身,将里屋的门拉开,风卷着雪花直往脸上、脖子里钻,可真冷!

那人一身雪,瞧着有点儿眼熟,她开口喊我,“姐!”

哎哟,好家伙,是珞珞!

☆、第55章

在这姑娘身上足足拍下一堆雪,里头的衣服也都是湿漉漉的,一张小脸冻得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也不知道她这样在雪地里走了多久。我去房里拿了毛衣让她换,扯了张毛毯将她裹住,徐清倒了一大碗羊肉汤让她赶紧喝了暖暖身子。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的脸上才算有点儿人气。还好店里烧了不少热水备着,等她喝完汤,洗完澡,再出来的时候,又是我那个打不死的店小二了。

重新去切了一大盘子羊肉过来,加进去一些炭火,三个人围在一起继续吃火锅。珞珞埋头狠狠吃了几口,没忍住,边吃边哭,我和徐清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拿纸巾递给她。

好半天,这姑娘才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

原来是她家里突然给她说了一门亲,她父亲和几个远房表姑做主,同意了隔壁村里的一户人家。那人上门来过年,珞珞死活不同意,年后,父亲连同几个亲戚,借口要走拜年走亲戚,带她坐着拖拉机,到男方家里去了。趁珞珞去茅厕时,他们竟然走了,将她一个人留在男方家里,连她的包和手机都带走了。

珞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我嫁给他!”

我跟徐清气愤至极,这不是赤/裸/裸地卖姑娘吗!乡下地方,本来就讲究个名声,把人留在那里,她以后还怎么做人。闹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