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喻砚先开了口。虽然他也在飞机上过了一夜,但形象依旧良好,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衣领雪白整洁,连裤腿都那么有型,举手投足间,时澜甚至可以闻到一抹若有若无的清冷的香水尾调。
时澜:“!”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脸,衬衫皱得就像咸菜gān,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不好意思!请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时澜蹦起来就往浴室冲去,速度之快,仿佛在参加五十米冲刺,远远甩下一句话:“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
喻砚愣了片刻,蓦地笑了。他的笑容很浅,眼神悠远,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场景。只是,当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后,笑意立刻飘散得一gān二净,表情甚至比方才更加严肃。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几乎满出来的烟灰缸和几个空啤酒罐,只是一眼,就足以叫他想象出来昨晚的时澜有多么萎靡。
“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还抽得这么厉害?”喻砚面沉如水地想,“每半月一期的调查报告里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件事?调查的人这么不尽心?”
五分钟后,就在喻砚对着茶几暗自运气的时候,时澜终于出来了。
他快速刷牙洗脸一番,用冰毛巾用力按了按眼睛,试图临时让眼睛消肿,而后换了一身时尚却不失正式的衣服,抄起定型喷雾对脑袋就是一通折腾,成功用十秒钟拗出了一个颇具“凌乱美”的发型。他这一系列动作极其熟练,堪称真实版一键换装。
甚至他进客厅前,还顺手倒了两杯红茶,对喻砚玉树临风地一笑:“祁门红,请用。”
“多谢。”喻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他的心思不在红茶上。时澜见状,客套地问道:“喻先生养生有道啊?每天都起这么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