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娴的心深深往肚子里沉去,知道他终究还是听见了重要的信息。
“如今公司股价跌停,一旦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喻氏损失的将不止一个亿。”良久,喻娴缓缓抬起头,放慢语速道,“这个时候,您还要跟我纠缠这点钱的去向么?”
喻父:“这是两码事,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但事情总分轻重缓急吧?”喻娴扶着桌腿,试图重新站起身,手背上青筋bào起。“我没跟您打招呼就领了钱,这是我的不对,但我也只是把钱借给了舅舅,他已经向我承诺过,日后还钱的时候会给我们加利息。喻董,我们不会亏的。”
喻父对韩奉河这个大舅子并没有多少好感,他一直不太看得起这人,来往都是冷冷淡淡地走过场。当初若不是看重了韩家在K市的影响力和韩夫人的脸,他也不会和韩家联姻。而今,韩夫人逐渐年华老去,韩家也渐渐被后起之秀赶超,他就更加没有同韩奉河打jiāo道的欲望了。
更勿论借钱给他。
韩夫人与他几十年夫妻,果然还算了解他,知道求他帮娘家是不可能的,这才不得已bī女儿想办法。
“我才是公司最高决策人,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主?”喻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果然女生外向,没用的东西。”
就这么一句,喻娴蓦地爆发了。多年来被忽视、被看轻的委屈轰然决堤,她倏地仰起头,两道泪痕自眼角划出,晕开了jīng致的眼妆。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喊道,“我的性别难道是我能决定的吗?为什么你永远看不见我的优点?女人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也是你亲生的孩子啊!”
喻父冷笑道:“男主外女主内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如果没有道理,怎么还能延续这么多年?女人,就是没有能力,又短视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