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煦出神地侧耳听了会,把纸团扔进了垃圾篓里,随后压着嗓子道:“你说的,我是什么开锁世家的传人,是什么意思?”
乔惟肖紧皱的眉尖一松:“你不生气了?”
阳煦瞪了他一眼,因为刚哭过,眼眶红红的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颇有几分被欺负惨了的楚楚可怜之意,要多惹人怜爱就多惹人怜爱。
乔惟肖的心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极快地跳动了一下。
阳煦沙哑的嗓音响起:“当然不是,弄清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和算你课上捉弄我的账,这是两码事。”
乔惟肖诚恳认错:“我太幼稚了,所以上课才干了那么无聊的事惹你生气,对不起。”
一说起这个阳煦就生气,手一拍桌子:“你也知道你幼稚啊?你是小学生吗?我那是信任你才说的你的答案,结果呢?你倒反过来耍我!”
乔惟肖脊背挺直、低头认错、连连称是。
“你这就跟小学男生拽女生的马尾辫一样幼稚至极!”阳煦说完这个例子,又觉得不太对,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我是女生,我就是打个比方。”
乔惟肖嘴角几不可察的一扬,在阳煦发觉之前又迅速恢复了乖乖认错的态度。
阳煦看他认错态度还算良好,清清嗓子道:“行了,也不是多大事。”说完挥挥手示意这茬就这么揭过去了。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乔惟肖忽然道。
阳煦抱臂:“什么事?”
乔惟肖道:“以后要是我哪里真的惹到你生气了就直说,不要哭了。”
其实阳煦也很为自己刚才流眼泪而丢人,他的泪腺确实较旁人来说发达了那么一点点,打个呵欠就眼泪横流,但是平时受了委屈反而一滴眼泪都不会掉,刚才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控制不住的眼泪往下掉,越使劲忍越忍不住。
阳煦真诚地道:“我其实是个不悲形于色的人,我不是因为你捉弄我才哭的,我就是刚刚窗户吹进来一阵风,沙子里进眼睛了。”
“我的意思是,你生气了可以打我骂我出气,但是只要你一哭,”乔惟肖望着阳煦那双还泛着朦胧水汽的眸子,道,“我就受不住。”
阳煦一愣。
那句话像是带着暧昧的热度,落入阳煦的耳中居然有点发烫,而乔惟肖那低沉微沙的嗓音更是让他的心中无端泛起一阵痒意。又热又痒,不禁让他坐立难安。
而“受不住”这三个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连带的周围空气都暧昧了几分。
受不住?为什么受不住?我做了什么你就受不住了?
他难捱地摸了摸耳垂,上面有两粒小痣,粗略看过去像两个小小的耳洞。
阳煦生硬地转移话题:“接下来说说吧,你为什么跟我生气?和那枚咬痕有关系吗?”
乔惟肖也不知自己是该放松还是紧张,动了动嘴唇,正要说是阳煦昨晚梦游标记了他时,阳煦又自言自语似的小声道:“我想过可能是我梦游症又犯了,但是这说不通啊,我怎么进的你宿舍,又怎么标记的你?”
他看向了乔惟肖,疑惑的挑起眉梢:“如果真的是我梦游,闹出来那么大动静,你不可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