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说,我真的努力过了,这一切都是我妈安排的,现在只是权宜之计,我会慢慢想办法的。”
“慢慢想办法?”张一嘴角一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猛地甩开了周立,“这办法你已经想了五年了,我一直信着你!现在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我有父母有家人,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周立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只见张一站在对面,神色冷的有些陌生。
张一举起拳头直接对着周立的脸上打了一拳,之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咖啡店。
炙热的太阳把地面晒的发烫,张一的心里却如坠冰窟。
早在周立一次又一次的推脱和家里人见面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今天的准备。
他想自己会体面的坐在周立的对面,面带微笑的道声恭喜,或是叼个烟卷儿轻声笑笑,不再言它。
事实却是恭喜说了,烟卷儿也叼了,可是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咖啡店离自己的家并不远,张一一路跑回了自己家楼下。
充满时代气息的筒子楼在靓丽的街区里显得有些破败,处处都彰显着它来自上个世纪的‘长者风范’。
张一颓然的坐在楼梯口前的台阶上,点上了一根烟。
从十八岁起,张一跟周立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里的种种让他觉得周立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的。
周立温柔体贴,还十分大方,他们一起买菜做饭,交友出游,时不时再来一段同居生活,该有的都有。
除了从来没带他回过家。
同性恋什么的真的这么难以开口吗?
说起来张一并不知道自己算不算gay,想当初他的梦里可都是妹子,连他和周立的相遇都是一场误会。
十六岁那年,他离开了那个令他窒息的地方,来到了这个城市。
生活艰难,好在他还算勤奋,在乐队找了一个打杂的兼职工作,成年后他留在了酒吧做驻唱。
在工作的酒吧里,他第一次遇见了周立,当时他不知道他工作的酒吧是GAY吧,甚至都没有取向这个概念,但面对周立的频频示好,他飞速沦陷,这大概就是缺爱吧。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现在,他又是一个人了。
烟才抽到一半,住在隔壁的大妈推着买菜的小推车晃晃悠悠地进了院子,离着老远对着张一喊道:“小张啊,正好你在外面,来帮大妈把这个台上去呗。”
说话间,大妈已经走到了张一面前,来回拉了拉她装满东西的小车。
张一掐灭了手里的半支烟,起身抬起大妈的小推车上了楼。
把大妈送回家后,张一回了自己的家。
小小的一居室只有十几个平方,却摆放了不少乐器。
吉他,贝斯,电子琴,床头还放了一只箫。
在众多的乐器中,这只箫显得格格不入,但实际上这只箫才是他的心头好,是他从那个地方拿回来的唯一的东西。
本来不大空间又四处都散落着关于音乐的书籍,显得更加的拥挤了。
张一七拐八绕的跨到床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开始思考一个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