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洗手间干什么?”成蹊沉着脸问他。

奚勤没法吃到提拉米苏,只能干巴巴地回答:“没干什么,洗脸。”

成蹊捏了捏他的袖口:“洗脸能在身上洗出灰?”

奚勤瞄了眼自己身上的灰尘,知道暴露了,遮掩地拍了拍,抬头就看见了成蹊眉头紧蹙,一副“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就没吃的了”的表情。

“在窗台上透气。”奚勤撒谎不打草稿。

成蹊当然不信,透气能在腰上有灰?只怕大半个身子支出去了才能有这样的痕迹!小时候逃课成精的成总深谙此理。

而洗手间的窗台那么高得踩上浴缸才能攀上去,成蹊越想越心惊,要是奚勤翻出去了,这可是43层!掉下去没有能活下来的道理,鬼才会信他是在窗台透气!

奚勤悄悄地瞄了眼成蹊,只见总裁大人脸色愈来愈差,阴沉的神色堪比刚才在王导那里捉奸……不,救他的那种程度,得想个理由,要不然成总可能会把他吃了,字面意思。

“唉……”千钧一发之际,奚勤听见成蹊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腕轻轻一带,奚勤还没回过神来,就撞进了一个温厚的怀抱。

被这么一抱,奚勤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淡雅的男士香水萦绕在鼻腔,他恍惚地把头从成蹊的胸膛抬了起来:“……成总?”

奇怪……被这么突然一抱,他却丝毫没有觉得讨厌,可能是因为成总是个好人吧,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危险的事,不自觉地就放松了下来。

头顶传来成蹊低沉的声音:“有什么想不开的,告诉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奚勤:“…………”

不对……成总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奚勤也不敢解释,因为他觉得自己只想溜溜球的理由,好像会让成总更加生气。

成蹊看着怀里乖乖任他抱着的奚勤,幽黑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的怜惜都快变质了,深吸了一口气,在控制不住之前放开了奚勤。

见成蹊还是担忧地看着他,奚勤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事,真的,那个……我可以吃了吗?”

成蹊哑然失笑:“就想着吃,吃吧,都是你的。”

没吃早餐的奚勤早就饿了,端起提拉米苏熟练地画了个“井”字,用小银匙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成蹊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还倒上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

“谢谢。”奚勤抿了口手磨咖啡,口腔里提拉米苏的可可香气更加醇厚了,眼睛忽地就亮了起来,叼起了勺子,自顾自地摸出了手机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成蹊保持着矜持没有去看他输入的内容,似乎是在记事本里记录着什么,半分钟就刷啦啦满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