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又嗯了声,站在路口伸手打车。他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热蔫了的植物,耷拉着脑袋,无法想象他刚刚揍了人,好像还揍残了别人一条手臂。
宋祁进了房间便瘫坐在地上的沙发里,抬头看着乜迟,在等他问,又怕他问。心里想了很多次想要说的话,每次到嘴边了又都说不出来,理智告诉他他说了也不会怎么样,那个人他不会走,但是人的理智在很多事情上并不是时常占上风的。对于那些自己都深深怀疑过的事情,理智就更容易崩的一塌糊涂。
“你想我问是不是?”乜迟在他旁边坐下,“那你想说吗?”
宋祁不吭声,又低下头。
“你怎么了?”乜迟问了句伸手将宋祁的手攥在手里,“现在问了,我哪儿都不去,你说……对我有点信心。”
宋祁扭头看他,笑了一下,又盯着地面,良久之后才开口说,“我小的时候捡到过一条狗,让现哥养起来了,那条狗不小心跑出去被一个小孩打死了,活生生的踢死了……它的身上都是血,它比卷心菜还小……它是白色的,白色的毛上沾满了红色的血……
“我把人打了,牙打掉了……
“那个时候起,就开始晕血。那是我第一次打人,从那以后,我脾气就变得特别差,上学总跟人打架,谁动了我的东西,我就会打。
“我妈,认为我心理有问题……还找医生……
“都没什么用,她强行给我办了转学……”
宋祁笑了一下,没抬头,手在乜迟的掌心动了一下,被攥的紧,没有太大的空间可以让他动,房间温度低,掌心已经没了汗,干燥柔软,无端让人安心。
“他们在我出生后就离婚了,7.8岁之前,我很少见到她,我以为我没妈……因为我打架,他们开始频繁的吵架,来了就跟现哥吵……我听见她说这是遗传……所以她不让我跟现哥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