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台默然片刻,又问:“那现在爷爷不见你,你想怎么办呢?”
陈以蘅笑了笑:“我想先回白门去。眼见得没有结果,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且我叔叔的身体不太好,今年年初,他很是遭了白门那阴且湿的气候的罪,现在正缺人看顾。”
陆南台笑了笑:“陈二哥哥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我明天就走。”说话的时候,陈以蘅已经跟陆南台走到了彩云桥上。石湖周围植着桃柳梅竹,从彩云桥上看去就朱碧交杂、萦青丛碧。
陆南台将围巾取下,递给陈以蘅:“那我就祝陈二哥哥一路顺风。”
陈以蘅从他手里接过围巾,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蓦地开口向他说:“白门和姑苏离得不远,我得空再来看你。”
但自那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陆老太爷大约是烦了陈以蘅一次又一次的惊动,在一个阴阴的天气,带着陆家的三少爷陆南蘋出了门。
很快就到了六月。六月的姑苏气候湿热,在几场小雨过后,终于迎来了积蓄已久的暴雨。这场大雨覆盖几乎整个江南,陆家自然也被这样的雨牵制,那些被困在屋里的人全不愿意出门。
一时空气里又凉又湿,湿漉漉的空气裹着泥土腥气往人的鼻子里跑,十分的炎热被催的只剩七分,
这日陆南台从学校回来后,照旧像从前那样躲在自己的屋里演算数学公式,算至某处,不慎用画图的圆规划破了新换的草稿纸,正要重新换一张,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