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贞的大学生涯,几乎全都和程谅有关。
大一上学期那次圣诞节的隆冬马路交谈之后,许贞在程谅这里,算是拿上了号码牌——“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许贞补充。
哲学系的必修课很多都在晚上,许贞拿着手机在课桌下给程谅发信息。没什么特别要说的话题,两个大男生,就算是gay,也不可能像异性恋发展之前一样搞什么暧昧。
“其实是我和程谅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没有相同的喜好,也不了解彼此的生活。”许贞说,“唯一能聊的就是高中生活,还有阿蔡。”
但自从许贞向他坦白了自己对程谅的心思后,阿蔡就再也没有热心回应过。许贞不怪他,是他自己脑子被门夹了,热血上头,异想天开。不过,阿蔡是讲义气的人,或者说,他想弥补自己的罪孽,从没在程谅面前说过许贞的心思。
许贞搜肠刮肚也只跟程谅说,高三他们班级就在隔壁,转角就能相遇。结果得到程谅的回应是,“这么巧?不过我高三基本不去学校。”
我刻薄地笑了起来,许贞也跟我一起自嘲地笑。我说:“程谅没被打死,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许贞在这一点上不反驳:“他几乎很少笑,也很少说话。”
许贞说,其实他一共告白了两次,第一次就在大一某堂哲学课上。
“发短信?”我问。
他点头:“你可能猜不到我说了什么。”
我好心猜测:“你不会说了什么文艺青年的矫情告白吧。”
许贞忍不住自己先笑了,他说:“差不多吧。”
一个矫情又老套的童话段子,猪问熊,你猜我有几颗糖,猜中了我就把三颗糖都给你。熊说,五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