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面,陈竹听见了悠长而舒缓的海浪声,浪花跳跃着,在沙滩上起舞,浪潮涌动,拍打着礁石…
陈竹闭上眼,仿佛也置身在海边。
良久,叶熙的声音传来,“哥哥,你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
“嗯,谢谢。”陈竹说,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叶熙也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叶熙的声音传来,“哥哥,晚安。”伴随着海风,少年的淡淡的惆怅消失在了电话那头。
陈竹看着挂断的电话,静静闭上了眼。
他意外平静了许多,渐渐地有了一丝睡意。
原来,被善意包围的感觉,是这样安心而温暖。
陈竹闭着眼,浅浅的梦中,往事如同电影胶片,一帧一帧,一幕一幕。
他一会儿看见莫斯科狂野的寒风、一会儿是澳洲灼人的烈日。
窄小的地下室,干硬难以下咽的面包、冻成了冰的鞋子、搬不完的货物…
忽地,一双招人的狐狸眼浮现在眼前。
还是那间窄小的小房子,男人敞着衣襟,靠在床头。
他漫不经心咬着烟,吐出白雾,烟雾朦胧中,狐狸似地朝他一笑。
“这么晚了,还刷题呢。”
“小君子,叫声哥哥来听听,嗯?”
陈竹是在一片冷汗中惊醒的,他睁开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久久失神。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梦见徐兰庭。
陈竹叹了口气,感慨于那人的阴魂不散,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想起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