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徐兰庭急中生智,脱口而出,“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陈竹说毕,木着脸望着窗,“不能。”
徐兰庭无奈地叹息,他看了看左右的车道,思索着将车停下的可能性。
谁知,陈竹忽地说:“开窗啊。”
他抬指,在雾气凝成的小圈上,画了个更小的圈,“开窗。”
天寒地冻的,要是开窗徐兰庭估计两人身上马上就能结出冰渣子。
“很冷。”徐兰庭想了想,还是开了一点儿小缝隙,而后又抬手将暖气调高。
“我不怕冷的。”陈竹说着,伸出手,静静地望着自己的手指。
他似乎有些疑惑,眉头紧紧地皱着。
徐兰庭怕陈竹晕车,一路逗着他说话,“怎么了?”
“不见了。”陈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即淡淡一笑,“手上的冻疮没有了。”
徐兰庭身形一僵,肺里吸入的分明是暖洋洋的气流,可却像是瞬间置身暴风雪中。
莫斯科、暴风雪、冻疮…
男人失语了片刻,他深深吸了口气,哑着声音,问他,“还有呢。”
陈竹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头抬起自己的裤脚,看了看,又捋起衣袖,看了看。
男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手腕、脚腕、甚至是脚趾,都曾经被冻伤过。
“还有…”徐兰庭缓了缓,才说,“还有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