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远不让他挑食,不让他吃那么多仙贝,不让他用电子产品看小说……
他开始阳奉阴违,口口声声我妈妈都没有你管得多,嫌顾念远太烦。
顾念远并不看那时候流行的少年漫,以至于新学了日语的应怜当时有种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认为顾念远肯定听不懂。
他拿着漫画书,以介绍内容,锻炼口语的名义和顾念远叽里呱啦,实际内容上全是对顾念远的吐槽。
顾念远气笑了把他刚刚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还改了几个明显有问题的文法,问他:“本当?”
应怜还在震惊状态,本能想否认,结果不小心,习惯性地回答道:“本当だ!”
顾念远于是又被气笑了。
别人眼中,顾念远霁月光风,可远观不可亵玩,是朵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
只有应怜知道顾念远这个人其实很小心眼。
像他了解顾念远那样,顾念远也了解他。
应怜叛逆期提前结束,至少有一大半是顾念远软硬兼施,弄得他不敢造次的功劳。
顾念远笑容最多的时候,是在他们的大学时期。
那会儿应怜情窦初开,春心萌动,在顾念远面前乖得不像话。
顾念远做饭,他帮顾念远系围裙;只要顾念远一拿起pad,他立刻会把笔递过去;每天上课,他都会给顾念远占风景和视野都是最好的座位。
顾念远笑起来像三月初的春风,有一种温柔的冰凉。
然而早上对方那个突兀的笑,不属于应怜见过的任何一种。
大抵是多年余威犹在,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憷,生怕顾念远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在等着。
这不代表晚上的饭局应怜就会故意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