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露重,景琞一身便服到访三王府。
“王兄怎不派人通传?我也好吩咐下人做些王兄平日里爱吃的茶点。”景翾彼时还在与慕寂然下棋,仅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落子。
“你以为本王来找你是为了蹭你一口茶点?”景琞右手甩开了竹扇,犹豫了片刻,“慕兄也在?”
慕寂然也识趣,起身作揖,“今日也晚了,寂然便先回去了。”微微颔首作礼,步出东书房。
景琞瞧了一眼门外,透过纸窗见外头那剪影般的黝黑人像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坐下。端起景翾早已为他斟好的雨前龙井,饮了一口。
“王兄似乎很提防寂然?”景翾笑道,斟好杯中茶,遂抬眼看他。
“我这个做兄长的本不该管你jiāo友这般的私事,可是,我总觉得这慕寂然身份背景不明,且眼神里总流露着一股邪意……”
景翾仰首笑道,“王兄想多了罢。寂然自幼父母双亡,隐居深山,去年我上山打猎他救了我一命,在我盛情邀请下才随我下山,如今独居别府。要说背景,确实不明朗,是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但他救过我一命,我愿意相信他。”
“但愿是本王多心了……还是谈谈正事吧。旨意可收到了?”
景翾一笑,低头品了品清茗。
他漫不经心,“这差事想来推不掉了,现下也只有帮助二王兄查明此案,方能不负父皇的期望了。我本不想参和此事,只是觉得蹊跷,昨日就让底下的人去查了,探子回报的事情我仍旧没有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