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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苍芎逐渐明晰,化为与大地接壤的一缕青烟。鲜少有人出没的时辰,空气中含着一丝清冷。珞郡王一早便候在三王府门口,退去昨夜那一身净色便装,换上金丝松枝纹理灰湖色长袍,锦绣衣带下坠三尺长的流苏银饰,整齐束起的发冠下系着墨绿色的刺绣飘带,在chūn日寒冽的风中轻扬。
他右手执一书画锦盒,景翾方才跨出府门他就将锦盒怼到他怀里,没好气的说道了声拿去,撇撇嘴下了台阶,嘀咕道,“可怜我那三千两银子……”
景翾慡朗一笑,将锦盒jiāo与管家,自然地搭在景琞肩上道:
“怎么,王兄后悔了?”他今日一席雪白的团花长衫,一双雪白长靴,颈后别着白绸披风,随着步伐的加快而飘扬,身后卷起一阵带着竹香的清风。
景琞嗤了一声,“谁后悔了!”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据隐卫的情报所称,那庖厨姓刘,南方晋州人士,数年前背井离乡来到榆州城做杂工,后来机缘巧合下被招入李府做庖厨,独自住在城西人烟稀少的熙水巷巷尾。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准备收拾包袱离开榆州。
临近那刘厨子家,他们沉默的相视了一瞬,虽是阳光尚未照进这荒凉的巷尾,但此时寒意更甚,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即使是剖jī宰羊血气也不至这般浓。
景琞拔出腰间的凤凰佩剑,剑锋划过剑鞘的摩擦声在熙水巷里回响。他用佩剑抵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幕甚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