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在。”
柏璃看着此刻深情款款的景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微笑着低下头,没有停下步伐,但心中却有一种温暖的幸福感,如chūn雨后的幼苗在心田里生根发芽。朝霞的晕彩与初升的红日将他们的背影照的发亮,也照亮了去往宸阳宫的路。
进了宸阳宫正殿,逢云妃正在喝早茶,羽樱不在,只有梁凪沄在身边伺候着。
梁凪沄仿佛有一月未曾见景翾了,心底竟也不天天惦念着了,目光如水一样平静,端着茶水,轻轻福了下身子。
“儿臣携王府舞姬,来给母妃请安。”景翾俯首做作揖,给柏璃使了个眼色,她便恭谨地撩起裙摆平整放下,跪在地上,手肘平举于胸前,一双白嫩的玉手互搭,后向前推放于地面,行了一个叩首礼。
平举于胸前的手肘,两边高度一致,手腕处没有任何的弯曲或突起,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而是长久以往的习惯,显然是在大户人家的闺阁里受过礼教,举手投足稳妥优雅,绝非是舞姬这样的下人。衣裳虽素净,可人底子里的气质掩不住,真实身份一定不简单。
“很识礼数。丫头叫什么,今年多大了?”云妃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她。
“民女柏璃,年十六。”云妃没有唤她起身,她便不敢抬头,跪在地上答话。
云妃见她没有抬头答话,很是识礼节,微微露出些笑容,复而问道,“本宫瞧着你人生的也标致,声音又这样婉转好听,你是哪里人啊?”
“民女祖籍藜安。”云妃没有问的话,她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就像小时候逢年过节,到亲戚家给年迈的老祖宗请安一般小心谨慎。
“藜安是个好地方,一方水土养得一方标致的美人儿。本宫记得从前的摄政王妃仿佛也是藜安人,长得水灵又标致,摄政王府的后院可就王妃一人,二人当真是曾经的一段佳话。”云妃拂了拂手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