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先前不同,此处水底泛着星星点点的蓝光。石壁上、石缝间,都生长着一簇簇的晶体,在清澈的水底发出通透的光。
柏璃扣着景翾的手,将他带出水面。
她猜的没错,那方涌动的暗流正是进入山谷时看到的瀑布,那瀑布之后有水波涌动,且光线偏暗,因此那瀑布身后必定不是石壁,而是一处隐匿的山dòng。
她将景翾扶上岸,靠在石壁上,褪去身上湿漉漉的外袍,一面开始寻石头木材用于点火。
dòng内cháo湿yīn暗,仅能从石缝里透出几丝光亮,蕨类植被便在yīn暗的角落里大肆生长,她才得以有了支撑火苗燃烧的植被。
这般cháo湿的地方,石块也是长年累月浸润在cháo湿的空气里,很难擦出火花。即使她知道,却也依旧没有停手,石块击打摩擦的“咯咯”声不停地响着。
不知过了多久,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她将方才褪下的外披烘烤着,忙不迭地去照料景翾。
石块的棱角将她的纤纤玉指磨得鲜血淋漓,所抚之处烙着血红的指印。
景翾靠在石壁上,早已昏睡过去,滚烫的额头上布满一颗颗汗珠。
方才受的箭伤,不得已使其穿入体内,又跳进冰冷的湖泊中,原本伤口已深又触上了浮游在水中的水藻,现下已经感染了伤口,并发了炎症。
体温低得骇人,衣服也寒凉如冰,加上伤口传来一阵阵抽搐般的疼痛,他蜷缩起双腿,身子有些颤抖。
那浸过水的冰凉衣衫是万万不能再穿着了。她踌躇了会儿,蹲在他面前一件件解开衣衫,褪去所有,将方才自己那件烤的温温热热的外披取来,为他覆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