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景翾跪在地上,眉宇微垂。
膝盖磕在仪鸾殿的粉晶地砖上,声音很大。
他很少求人,这是他长这样大,为数不多的一次。
“回去吧。”皇后柔声道,却撇过头不容再议。
景翾出宫的路上,遇见了奉旨入宫的墨姼,向他轻轻福了一下身子。
他本就介怀,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装作没有看见,兀自径直走去。
只有墨姼自己知道,一切早在她的算计里。左右一对的金步摇,珠坠那样长,既然是自己的饰物,落下一支怎会不知?只有在凌乱的chuáng榻上留下一支属于自己的物证,坐实了她与三皇子的关系,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自己心许多年的人。
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终于等来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永远陪伴在他身边,就算是伤了二人情分,就算是要背上一个闺中不检点的污名嫁进王府,也不算亏,为妾为婢她都愿意。
皇家官家,从不缺功于心计的女人。她攥紧袖中的拳头,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没有人能看出这样一副好皮囊之下,那颗由爱生贪的浊心。昨日只是小试牛刀,凭着她生得一副人畜无害的孱弱面孔,与命里定下的妃妾身份,不论将来她的正妃是什么人,她都要一步一步向上爬,终有一天成为唯一一个站在他身边与他比肩的女人。
她仪态周正,端着手向深宫一步步走去。就如命数的走向,从来都在她自己的算计之中。
王府廊下,冬意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