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满了四句算是一首成诗,谁知慕少卿义子竟应承了刘侍郎嫡子的上句,复而道,“满园娇影映北堂。”
诗酒会忽然之间静了下来,这般不按常规对诗,无非是想引起皇帝注意,竟没有人敢接下句。容墨棽彼时正坐在慕少卿义子身边,按照规矩应当是他向下接诗,他踌躇着没有说出口。果不其然,这番对诗引起了高座之上皇帝的兴趣。景琝坐起身,微酌了一口梅花酿,饶有兴致地盯着在座众人。
“寒枝映月夜未凉。”高座一角,男声清冷。
萧珩坐在景琞身后的雅座,目光平淡,没有一缕波澜。
“好一句‘寒枝映月夜未凉’!”景琝拍手连连称赞后生可畏,“上前来!”
景琞随之起身挡在面前故作解释,“父皇,萧公子是儿臣带进宫里给母妃诊治湿毒之症的,是儿臣盛情邀请萧公子前来赴会,还请父皇莫要怪罪。”
这宫里头,没有宫命不得擅入,没有名帖不能赴会,违者都是死路一条,没有两位皇子的保驾护航,他怕是葬身在何处都不知。自然,他们也是有备而来。诗酒会便是云妃同大皇子策划好的一阵东风,只为将他chuī到皇帝眼前。他与三王府往来关系密切,为了避嫌云妃吩咐景翾需得特意装作混沌酒醉提前离场,再由景琞找机会将他引荐给皇帝。好风凭借力,想出风头的慕公子反倒是帮了他一把。
“草民萧珩见过皇上!”他跪在地上俯首磕头,礼数一个不差。起身时拍了拍衣衫,轻轻拂了下玉佩上的流苏。
“你这玉佩……”景琝觉得有些眼熟,倏地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握紧了攥着碧玺钏的右手,缓缓道,“朕瞧着花纹很是jīng致,可有什么典故?”
萧珩取下玉佩递给了内监子离,“回皇上,这仅是父母家传,没有特别的典故。”
几十年的书法功底,景琝不必翻看,背手一摸便知背面刻着什么字,这玉佩的重量,是真碧玺无疑。
景琝笑了笑,递给了内监子离,呷了一口酒,半晌道,“想要什么赏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