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秋琌紧张得回头看了一眼,生怕景翾失控地冲进产房,眼见那是背着药箱的张太医,悬着的那颗心才得以放下。
张太医放了药箱便迅速抽出针灸袋,在虎口和腰腹几处扎了针以后,那一身虚汗的人才迷迷糊糊地睁开朦胧的双眼。
阵痛痉挛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能歇息几分,又一阵痉挛由腹部而起,一下又一下地折磨着她。从前总听老人家道妇人生子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一遭,只有自己亲身体会到那样的痛感,才能理解那句老话。
她疼得颤抖,复而又仰起脖颈,从嘴角淌出难以抑制的□□。
她痛得意识模糊,甚至一度想放弃了。可这是他的孩子,腹里的小团子身上流淌着他的骨血,拼尽了气力,即使要豁出性命,她也得让这个孩子能来到这世间走一遭,看看她曾经游历过那繁华的大千世界。
身下的丝绢被褥已经被抓破,她不得借力,一声嘶吼在产房里dàng漾开来。下一刻,门外就冲进了一个人,几乎是奋不顾身地甩过纱帘,伏在了chuáng边。
“阿翾……你……出去……”牙缝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拼尽了气力才挤出来的。
他的眼眶红了,起身坐在chuáng头,将她轻轻抱起躺在自己的胸口,才哽咽着道,“璃儿生的是我的孩子,又有什么理由不让我伴着?”
她勉qiáng憋出的笑容又被一阵痉挛击碎,疼出了泪水。
“呃——”被景翾抓着的手反握得更紧,嵌出深深的甲印。
“宫口开了三寸了,”其中一名稳婆掩了掩被褥道,“可以了王妃。”
“王妃,向下用力啊!”
柏璃死死地攥着景翾的手向下用力,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似乎是方才痉挛了两个时辰,把气力和气血都毫得亏空,她挺了挺身子想要向下顺力,最终却软成一池水瘫进景翾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