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书房里的桌案上早就置好了一张书信,用镇尺压着,还放着一支樱花。

两滴清泪落在书信上,模糊了[ 余生珍重 ]的寥寥几笔。

chūn日夜里的风凉进了骨子里,将凉意沁入海棠树下的墓碑里,月光在石碑上冷冷的打了一层霜,照着刻骨铭心的两个字。

最后一场杏花还没有落尽的日子,她手中牵着稚子,着一身素白银丝绣团花烟罗裳,回到了故里。她顺着他书信的嘱咐,将他一人留在那棵海棠树下,带着翙儿回藜安,在遥江之畔为她安置好了一处别院。

遥江之畔那棵参天的杏树还再潇潇落雨,在那处院落前铺了一地落红。院外遥江树下,似曾相识的身影牵着和景翙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粉白的杏花衬着他一身水墨色的衣裳。

“是你?”

容墨棽牵着六岁大的女儿,在遥江之畔的杏树下侯了许久,沾染了一身粉白色的杏花。

“你家夫人怎么没有同你一道?”她撒开了小景翙的手,任他带着身侧的小姑娘在杏花树下嬉戏玩闹。

“她生下琅儿不久,就走了。”他说话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平静。

三日前他收到一封书信,一封没有署名却留下一字落款的临终托付。

落款笔锋柔转清丽,落款只有一字[ 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