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抓紧了扶手,冷冷道:洗干净了再来!
小寒一愣,她房中常用熏香,大约沾染在了衣服上。她连忙答应着,快步回房换衣服。出了院子,她不由得抬起袖子闻了闻,并不算浓重。
也不知道盛和光是不是狗鼻子?
前世里他也会焚安神香啊,怎的他那时候不觉得香气太重?
回到屋里,寻了一圈,常穿衣裳都多少带着些香气。小寒有些苦恼。最后,突然想起她入沧海院时,王妃赏赐过一套玫红色的襦裙,因为极是艳丽,款式又有些繁复,她只穿过一回就放在箱底了。
翻找出来,果然没什么味道。
她换好了,快步回主屋。
到了主屋门口,就见小厮们收拾着早膳下去了。阿旋见到小寒,双眼一亮:哎呀,不得了,这个更加好看!
小寒小脸微红,走了进去。
盛和光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听到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怔,缓缓地把书放下了,后背靠到轮椅背上,上下打量,问:你就没有别的衣服了?这衣服太妖艳了!
一身玫红衣裙,仿佛将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明眸皓齿,巧笑倩兮,宛若神女。
小寒本是兴致勃勃要开来给他按腿的,闻言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她深呼吸一口气,默念:他是救命恩人,他也是病人,要有耐心!
我的衣服都染了香气,就这一套可以穿了小寒解释。
眼看少女的笑容突然僵住,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还可怜巴巴地解释,盛和光道:迟点让崔嬷嬷给你做几身新衣服。他顿了一下,又道:跟她一般就好。
此话一出,阿旋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穿成崔嬷嬷一样,岂不是每天藏青藏蓝色?
小寒默了一下,想要说话。盛和光却先开口了:过来,我腿疼。
小寒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下了。罢了,只是一身衣裳,无妨无妨。
她走上前去,在轮椅前蹲了下来,探手入了他的衣摆下,按在他的裤管之上。中秋已过,天气渐凉,盛和光的衣衫也变厚了。小手的柔软,就感觉不是那么真切。隔靴搔痒,有些不痛快。盛和光看着在自己身前专注用力的少女,道:你学了多久?
好几年了。小寒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揉按,心中却已是默默开始盘算如何给他治疗。三爷,待到冬天了,就怕天气阴冷,到时候我给您热敷,再按摩,您看可好?
盛和光闻言,心头一动:怎么热敷?
得弄了草药包,放在腿上。
盛和光心想,那应该就是要将裤管往上撸。他点了点头:可以,按照你说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