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光微微有些诧异,摩挲着茶盏,问:李公子,为何要科举入仕,又为何要我推荐?公主或者五皇子殿下推荐,岂不是更好?
李夜箫微笑,道:当今之世,舍我其谁。若真有可以一较高下者,大约就是三爷您了。我心中佩服你,我亦知道,彭大儒对你十分认可,若是能得到你的推荐,必定十拿九稳。
小寒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兄长会所不出的潇洒俊朗,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与此前在公主府时的低沉压抑全然不同了。
盛和光却注意到了小寒对此事的眼神,那种与有荣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盛和光自己拜入彭大儒门下时,怎的不见小寒给他这样佩服的眼神?要知道,她将来能不能得封诰命,那也是看他盛和光的本事,与李夜箫有什么相干?
盛和光心中不爽,道:既如此,我们先比一比才艺,此后有四门考试,都是前两日彭大儒出的题目,诗词、策论、计财、断案,就看李公子你答得如何了。说罢此事,他看向厉小寒,道:比试的时间太长了,你不必在这里等,回房歇息吧。
待小寒出去了,盛和光站了起身,往书案处取笔墨纸砚,仿佛有些不经意地问道:从前,小寒说过许多次,很想念老家和兄长。不曾想,原来兄长竟是在这里。小寒离家时太小,不记得家在何处。李兄可还记得?我想开春后,带她回去,叫她高兴高兴。
李夜箫微微一笑,叹息道:三爷有心了!可惜,我没有从前的记忆,小寒只是我的义妹,我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恐怕帮不了三爷。
李夜箫失忆之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含章公主和小寒等几个人。盛和光闻言,微微一怔,很快就回过神来,笑道:盛某冒犯了!说罢话题一转,棋艺你我比试一场。至于诗词、策论、计财、断案,前两日彭大儒恰好出了考题。李公子做好了,若是能过了我这一关,我便将答卷呈送彭大儒,由他老人家评判。
夜箫点头,抱拳道:多谢三爷。
结果头一项棋艺比试,就花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剩下的四项又花去一个多时辰,等到比试结束时,已是夜间戌时中了。
却说小寒退了出来,本想回房休息,但是心念一转,自家阿兄还没吃过她亲自下厨做的东西,不如下厨做些好吃的。比试完毕之时,应该正是晚膳时分,正可留兄长下来用餐。
她入了小厨房,炖煮了一锅竹荪鸡汤,清香温补。又命人备了热水锅子,将各式肉片切薄了,配了酱料,等着晚膳时分端进去。天气寒冷,这等吃食不会冷却,吃起来甚是舒爽。
然而,小寒从申时末就在花厅里候着,结果迟迟不见人出来。她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就见兄长正对着一堆账册,全神贯注,正在核算着什么。盛和光却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喝茶。
看到小寒进来,他走上前,低声笑道:我们先去吃饭吧。李公子还在专心做题,不好打断他的思路。
小寒有些不满地看着他,道:这么晚了,不如都先吃饭再说。
盛和光道:李公子这么认真,还是做完再说。若是打断了思路,万一入不了彭大儒的眼,岂不是前功尽弃。
说着,也不由小寒分辩,攥着她的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