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心竟可以恶毒至此!

红蓼停止了挣扎,挺直腰背,姿态戒备而倨傲,带着敌意迎向她审视的目光。

初妍觉得有趣,红蓼究竟有什么依恃,到这个地步了,面对自己这个差点被她所害的主人,竟还一副理直气壮,有恃无恐的模样?要知道,以《大辉律》,恶奴谋主,乃十恶之罪,需处以极刑。

初妍不想浪费时间探究她有什么依恃,她只知道除恶不尽,贻祸无穷。

她脸色淡然,偏头问姬浩然:“你刚刚说,红蓼随我处置?”

姬浩然点点头。

初妍问:“直接打死也行吗?”

姬浩然愣了愣,片刻后,脸上闪过一丝决然,又点了点头。

初妍露出一丝冷笑:“好,把她打死了,我就跟你回去。”

姬浩然毫不犹豫:“听到姑娘的话了吗?把她打死。”

四周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护卫解下腰间的刀鞘,高高举起,显然要将刀鞘代替板子打人。

红蓼脸上强装的镇定瞬间碎裂,仇恨地看向初妍,喉口嗬嗬的,发出凶狠的威胁之音:她不能打自己,她有什么资格打自己?

陪着红蓼来宋府的几个丫鬟自从姬浩然下令将红蓼抓起来,一直如鹌鹑般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这会儿听到姬浩然下令将人打死,护卫的架势,更是腿都软了。

小丫鬟白芍心中暗暗叫苦,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叩头道:“侯,侯爷,姑,姑娘已经不是,不是奴仆了,你,你不能……”

不是奴仆了?

不是奴仆,不为贱籍,便是平民。奴仆尚不能随意打杀,何况是平民?

初妍其实也知道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打杀红蓼,不过看看姬浩然的态度,顺便吓唬吓唬红蓼,打个半死再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大消息。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回头问姬浩然道:“红蓼的身契可在?”

姬浩然不敢对上初妍的目光,露出愧色。当初他认红蓼为妹时,红蓼为奴的身契就去官府销了。如今严格来说,红蓼确实已经不算忠勇侯府的奴仆。

他支支吾吾地道:“你不用担心这个,这个贱婢着实罪大恶极,你想怎么出气都行。有事哥哥担着就是。”

初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这个哥哥,当真糊涂之极。生生地把能拿捏红蓼的最大工具浪费了,这会儿又逞匹夫之勇。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