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身边的唐妈妈,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她?初妍疑惑,说了声“请”,就见唐妈妈满脸是笑,匆匆走进。
唐妈妈见到她松了口气:“姑娘在家里呢,太好了。”见她一副家常打扮,“唉哟”一声,“我的好姑娘,你怎么就穿这个?快快快,快换身衣服出去吧。”
初妍奇怪:“妈妈,这是怎么了?”
唐妈妈笑道:“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宣姑娘入宫觐见呢。”
初妍怔住:梁太后怎么忽然要见她?
唐妈妈压低声音悄悄道:“前来宣旨的汪公公是老熟人,说是好事。”
好事?能有什么好事?前世,梁太后望着她挑剔厌恶的目光浮现脑海,初妍藏于袖下的手忍不住捏紧。卫昀的这位生母,可不是什么善茬。
*
天气阴沉下来,蜻蜓低飞。沉闷的雷声隐隐传来,风一阵紧似一阵,暴雨欲至。
南书房中,卫昀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开始坐立不安。
宋炽视若无睹,平静的声音响起:“《冠义》篇有云,‘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而后礼义备。’陛下可解其义?”
今日正轮到宋炽为卫昀讲解《礼记》。
卫昀看着外面,心不在焉。等到宋炽又叫了声陛下,他才茫然开口道:“宋卿刚刚说了什么?”
宋炽神色平静,仿佛全未发现卫昀的走神,又说了一遍。
卫昀一头雾水:“朕不知。还请宋卿讲解。”
宋炽道:“臣上次已为陛下细细讲过此篇。”
咦,是吗?卫昀心虚地避开宋炽的目光,只记得上次他讲解时,自己满脑子的怎么溜出宫去参加锦乡侯府的龙舟会,实在记不起他讲了什么。
宋炽神色不动。
轰隆隆,雷声骤响,仿佛炸在了耳边。卫昀一下子跳了起来。
侍候在旁的张顺吓了一跳,忙叫道:“陛下?”
卫昀向外跑去:“宋卿,朕有要紧事去办,今日的经筵日讲暂时作罢啊。”
张顺忙拿起伞追上前去:“陛下,外面马上要下雨了。”
卫昀不耐烦地道:“朕知道。”不是为了下雨,他还不必急着跑出去。
结果刚到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