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眼拙,没认出是位公子,望公子见谅,敢问公子怎么称呼。"顾良生不知为何,知是位公子却还心跳不止,不敢抬头看那人。
"七草…"
好古怪的名字,顾良生想着,但立马道,"七公子,在下顾良生,若是七公子觉得顾某有所冒犯,顾某愿做补偿——"
七草又是轻笑两声,见那呆子低头连看他一眼也不敢,便直接抬手勾住呆子下巴,使他抬起头来,"七草身为草介,怎敢自称公子,顾公子直接唤名便是…"
"七,七草…"
七草眉宇笑意加深,凑近顾良生,呼吸吞吐出的气息呼在顾良生脸上,低语道,"顾公子清晨在那芦苇荡见了七草洗澡,现又在纸上画下,不知所因为何?"
顾良生坐在藤条编制的竹椅,身形往后靠,脸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十四入狱,终年暗无天日,五年来未尝遇到一番情爱之事,每日在牢中勤于习书,风花雪月不曾沾染,也毫无这般念头,就连冲动也不曾有,如今遇上此事好不尴尬。
"顾公子不说话,岂是在想与七草行那欢好之事?"七草眼波流转,含笑问道。
顾良生猛地抬头,不料七草竟如此直白,又觉被他戳中心事,红着脸慌道,"切莫乱说,在下断不敢冒犯七草,今日天色已晚,还请七草早些回去,顾某明日定当登门拜访,补偿七草损失。"
七草偏头望向窗外,圆月正挂高空,银色月光洒进屋来,他抿唇笑道,"顾公子此言差矣,今夜月色正好,如此良辰美景,浪费岂不可惜?"
顾良生怔仲,样子茫然。
七草扬袖一挥灭了桌上的油灯,屋子顷刻变暗,银色如缎的月光恰好透进窗户照在二人身上,七草迎着月光,低下头冲正不知所措的顾良生浅笑,宛如绽放在月光下的莲花,高贵却又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