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臣只是哭, 温热的泪水涌到宁无阴的脖子上, 说话颠三倒四,“以前,以前, 你总让我背你的。可是可是现在都不让背了。”
宁无阴只觉得胸腔闷痛, 不是一般的哀伤, 而是真的疼,疼到骨髓了。他可笑地想着, 为什么刚才没有把张依南给杀掉。
他亲了亲应臣的脸,“到家了所以才不背的,好好站着, 我们进去。”
应臣不听话,依旧靠在宁无阴身上,搂着宁无阴的脖子, “宁无阴”
“怎么了?”
“宁无阴”
应臣迷乱着,酒后的醉态又开始浮游而上。每次一喝酒,他都习惯性地喊宁无阴的名字。
宁无阴吻在他的眉心,“进去了,我给你洗澡。”
应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低着头。
宁无阴心软成一片,“阿臣不哭,都是张业那对狗父女的错,明天我会去解决的,不要怕。有我在呢。”
听到了张业的名字,应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捂着嘴跑到一边去,弯腰再次吐了出来。
宁无阴过来抱他,给他抚背顺气,“还难受吗?我们先进去,吃点药就好了。”
应臣吐得很厉害,但是也吐不出什么,只干呕着,脖子上的青筋暴涨起来,咳嗽着呛出了眼泪。整个人七荤八素,像浸水的枯草,萧瑟枯槁。
他蹲了下来,难受得不愿睁开眼睛。
宁无阴想横抱他,将他带进去,他也不肯,只是僵硬地蹲在地上。
宁无阴用袖子给他擦脸,把他湿透的墨发全都撩到后面去,“起来,你要蹲在这里一晚上吗?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应臣转过来抱着宁无阴,身子一抽一抽的,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