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路一边道谢一边低头去接药,女孩却瞪大了眼睛凑近了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岑路有些不自在,拿到药之后就往后倒退了几步,将钱放在柜台上。
柳扶风却一点都没有尴尬,她只是瞪圆了细长的眼:“岑先生,你是不是参加了‘驯兽’比赛?”
这姑娘的鼻子是个灵的,怕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火药味。岑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柳扶风有些沉默了,浓密的睫毛下闪着不赞成的光:“如果你们来固云山是为了这个,我只能说‘驯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儿吧。哪怕……”她的嘴唇有些苍白:“就算要付他们违约金也要走,毕竟还能留得一条命在。”
岑路听她的语气似乎对“驯兽”十分熟稔,他捏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你丈夫也是参赛选手?”
女孩子明显地警觉起来,她望着这个白皙俊朗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人的内里或许不如表面这样有亲和力。她有些懊恼于自己的说多说错,于是收了柜台上的钱,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赶客了:“我们要打烊了,你……”可柳扶风最终还是个性格软的:“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
岑路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盘算,听了这话便也不再多留,只是耸耸肩说了句“再会”。
耿鹰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妻子正在试图将窗户上的卷帘拉下来,他连忙冲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线绳拽下来,那张狰狞的脸上竟模糊有名叫“担心”的神色流淌:“都跟你说了,揣着娃娃就在家里好好歇歇,做什么这么闲不下来。”
“我没有呀。”柳扶风语气嗔怪,眼底却有甜蜜:“你瞧,我今天还给宝宝挣了奶粉钱呢。”
耿鹰转头看了一眼柜台上躺着的几张毛票,嗤笑了一声:“就你这挣钱的速度,咱家娃娃没几天就得饿死了。”
柳扶风生气了:“说什么呢!倒是你,那个驯兽比赛,说好的挣够了就回来,怎么还越来越来劲了。”
看妻子生气了,耿鹰想服软,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都说了你们女人不懂这些!”他哗啦一下将卷帘拉下来,搭扣落锁一气呵成。转念想想这不是还要老婆跟自己一块出场,于是又有些担忧地问:“你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要不要再找吴大夫给你看看?”
“别总是麻烦吴大夫了。”柳扶风有些黯然,“咱们就过好咱们的日子,别和‘父亲’身边的人牵扯不清。”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眉梢都是温柔:”马上三个月了,很快就能和爸爸妈妈见面啦。“
耿鹰怔怔地看着温暖的家和家中良人,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完全退出“驯兽”的可能。
可那人……耿鹰低下头,没让妻子看见自己眼底划过的一丝狠戾。他抬起头走到了妻子身边,也将大手覆在柳扶风的小手上。
他残缺的脸颊上流淌着温柔的神色:“我答应你,打完这一场,无论输赢,我都不打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