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伴随音乐,变幻出各种银幕上有过的经典场景;烟花飞到天空,先是细细的银色飞花,很快飞花汇为瀑流,紧接着绚烂如大丽花和非洲菊的金红焰火在夜幕中绽放。
热闹与华美中,手机忽然“滴滴”两声,放大某处局部图。在城堡最高处,那尖尖的蓝顶上,尤罗盘旋在那里,昂头也在看着焰火。
“伊瑟!”
“看到了。”精灵后退半步,身体微沉,“我数三秒。三,二……”
城堡后方两侧忽然喷出巨焰熊熊。火光冲天,连绵如屏,顷刻将四方照亮如白昼;灼热炙烤着空气,将不属于冬日的热浪推往四面八方,惹来众人一阵惊叹。
炽热让林溪呆了一瞬,正想问伊瑟要不要等火焰表演过去,然而她只看见精灵脸上笑意流露,眼里映出橙红焰色,像是遇到好玩事物时的喜悦和期待。
“……一!”
他已经冲了出去。
——隐没于过去,消散于未来,初始的纺线握于冥冥之手,一振为羽、二振在天、三振溯回上下之弦,将流光固于此刻、刹那结为永恒!
时间倏然凝固,连同那挥舞的火焰一起。天空、城堡和水面,到处都是一片灼灼之色;温度也凝固在温热里,隐隐有一丝烫意。瑰丽又奇特的一幕,凝固不动时宛如静默的镜头,所记录的是千年前的火烧罗马,那时同样是火光冲天,烧了整夜,将繁华焚烬,却又烧成永恒的图画。
想象中的永恒。
精灵沿着垂直的墙壁向上奔跑,只在斜面和窗台上借力跳跃,转眼跃至尖顶之上。相较整个城堡而言,他的身影显得很小,如果再加上整片燃烧的水和天,他看起来就更加渺小。但林溪在热浪中拼命睁眼,去捕捉他轻灵的身姿,只觉得他一举一动都纵情如风、恣意无比。
她想起曾在书上看过的文章,作者说精灵是自然的生物。
如乘风起,随心而动,令人想到山间月、林中瀑。如果没有意外,他可以保持这样美丽灵动的姿态,上百年、上千年,直到沧海桑田。
尤罗发现不对,张嘴喷吐出细细的毒液,却被精灵轻易闪过。他绕到蜥蜴背后,一脚踩住那条据说能折断电线杆的尾巴,手里拿个笼子,轻巧地将蜥蜴兜了进去,再迅速封好。
他拎着笼子,朝林溪晃了晃,得意之情昭昭可见。他脚下是整座城堡,身后是一片橙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