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坦然面对这些过往,可每一次撞见这个生来尊贵的二皇子,他心里的恨意,都会加深一层。
想到这里,灵枢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二皇子,我有时候真的在想,我妹妹柳青云或许只是你手中一颗趁手的棋子,指哪儿打哪儿,你用的顺手了,就来哄哄他,你看厌了,就将他弃之敝履,不再理会,是不是?”
向来高傲清冷的天族二皇子浮黎诧异的撞见此刻的灵枢仙君。
这张跟柳青云一模一样的脸带着哀戚,嘲讽他的狠辣、绝情和不择手段。
叫他如何自处?
浮黎生来尊贵,清冷孤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放眼四海八荒,他本就无需刻意记住谁,对谁好,反正只要他想,就有无数男人对他投怀送抱。
可是,那个被他当作天奴的小蛇妖不一样。
那是他真切爱过的人。
唯一,仅有的那么一个。
灵枢望着他,目光中藏着一点期待,“你爱过她吗?二皇子殿下,本仙君来此,也是想为我妹妹讨个公道。”
身着藏蓝色道袍的天族二皇子浮黎殿下少见的有些难过,他轻微的叹了口气。
“灵枢仙君,您贵为仙君,又何必顾念浮黎年少荒唐做下的这些事呢?逝者已矣,本宫不想再提。”
灵枢了然一笑,依旧充满讥讽。
“年少荒唐?好个年少荒唐,你二皇子犯了昏,便要别人陪命不成?”
“二皇子殿下,您还真是跟传闻一样,爱做戏。”
早就猜到背后下手之人是这位小气记仇的仙君,听到这话浮黎也不感到意外,他微笑着回了一句。
“灵枢仙君,您也不差啊,莫说您是从哪得知浮黎这些事的,退一步讲,就算您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浮黎也是佩服不已,您对胞妹的这份情,真是无人可及。”
灵枢暗道,这个男人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这睚呲必报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可他方才也是情真意切的,怎么老情人就是不信呢?
莫非他这故事编的实在是烂,连当事人听了都无动于衷。
思及此,他挑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皇子的抄写的经还没交给我吧,那你可要尽快了,本仙君近来酒喝的有点多,有些忘事,万一哪天一个不留神去了天君面前,您可要被贬下凡了。”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至极。
方才就不该救他,让他被清虚道长打死算了。
浮黎恨恨的想。
敖玄很是疑惑,他一路跟着灵枢进了白云观,看这个男人一副凡间男子打扮,还拿着柄折扇,单挑匹马的就去找观主理论。
他一时吃不准灵枢的深浅,也不敢妄加论断,只是本能觉得,这个仙君的气度真是不怎么高。
又见灵枢跟天族二皇子浮黎进了屋,他听的仔细,暗中皱眉,柳青云是如何死的,他真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