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发觉他不知何时撤了手劲,眼下竟是我紧攥着他的手不放,可我先前分明记得他也回握了我的手……
被他倒打一耙,我满脸茫然:“真君大人不是也——”
伏清面色微红,急急打断我,羞恼呵斥:“闭嘴!”
我终于反应过来,他又在同我使过河拆桥的把戏。
凭什么好话坏话都让他给说尽了?我偏不闭,我偏要说。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大声的说:“真君大人不是也握着我的手,还握得很、紧。”
我特意加重尾音,笑眯眯地盯着他瞧,只看见他眼尾又腾起一抹丹赤,眸光中流转着莹莹光华,夺目之至。
四目相对片刻,我还未觉出不好意思,反倒是伏清呼吸急了几分。待他觉察到之后,眉峰又微微蹙起,别过脸,是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我再接再厉:“真君大人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你——”伏清稍稍闭眼,得以平复心绪,才开口,“你松手。”
“我不松。”我故意和他唱反调,反手就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促狭地笑,“我就想一直这样牵着真君。”
伏清瞪我一眼,声音微沉:“我只说最后一次。”
“……好好好。”我怕真把他给惹生气了,立马认怂,乖乖松开手。心道,你现在不珍惜我,以后你即便想与我牵手,都牵不到了。
想到这里,我既有些伤感,又有些隐秘的快意。
伏清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听话,微微一怔,垂下眼不知在看些什么,但他极快又变回平日里那副不动声色地老样子,顶着红透了的耳朵尖尖,冷着脸叮嘱我:“稍后你就待在此地,不可四处乱走。”
“都听真君大人的。”
我答应得十分爽快,自认脸上这乖巧听话的面具毫无破绽,却见伏清扬袖一挥,在我身旁四周布下一个水牢。
凑近了瞧,这水牢旁还涓涓流窜着几道莹蓝色的水流,我伸手去碰,那水牢便也随着我的试探而弯曲。一旦我使了力,整个身子就会受到无形阻力,将我推回水牢中间。
我这才意识到,他这是要将我困住。
拍打着水牢,我又惊又怒:“真君!你这是做什么?!”
“若不如此,你不会听话。”
听他此言,我忙不迭地肯定:“我会、我会!”双眼希冀看他,盼着他能改变主意。
“我说的话,你从来只当作是耳边风。”伏清不为所动,“……浮玉山那次便是。少箨,你惯来如此,我别无他法。”
“那次是情况特殊!我、我是迫不得己。”
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中气不足,因为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提起浮玉山那一茬事来。
他不是嫌此等苟且之事恶心透顶,让我永远忘记吗?那他作何还要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