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帝姬默然半晌,闷闷发笑,“我错在不停试探,错在不该对你心生奢求。”
语落,她唇边溢出血痕,竟是强行冲破穴位,撑着从地面站起,咬牙道:“云哥哥,我要这个贱种的命!霜葩玉露,你别忘了……你可别忘了!”
云杪神色微动。
我见势不妙,抢在他喝令前,催动《玉翼蝶煞》。只一霎,红珠凤蝶就接连而至,将殿内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并非是什么高深术法,不过是用来迷惑的障眼把戏,想必不需片刻,就会被某位奇士破解其中关窍。
故而我也不恋战。
趁此动乱,揽过明燎,掌风破开殿门,纵身跃向云海。揽月枝与我心意相通,来得分外及时,一个飞旋便将我与明燎稳当接住。
我并未心安,回头望去。
果然,这把戏没能糊弄过云杪。他化作玄鸟真身,紧随揽月枝后,根根羽翎皆翠若泓泉,舒展时几欲遮云蔽日。
我凝神细观,发觉云杪只是孤身追来,身侧没有仙将随行。
揽月枝并非用作赶路一途,脚程不可与玄鸟同日而语,他追到我只是迟早的事。
其实我又何尝惧他?
即便要交手,他也未必能从我身上讨得好处。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撬出昭华下落——
“抱紧。”我对明燎说。
揽月枝急遽下降,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空地,气劲卷起滚滚黄沙,迷了双眼。
我被呛住,挥袖去拂这阵渺渺烟尘,待目光恢复空明,只见云杪负手立在三步开外,姿态仍是闲适,没有半分被烟尘所惊的狼狈。
又是如此……
难道我真比不过他?
明燎畏高,瘫在我怀里轻声呻吟,纵是我心口翻涌着莫名怒火,此时也不得发作,手轻拍着明燎肩头,耐心作哄。
非但如此,还需分神去留意云杪,以免他蓦然发难,趁虚而入。
僵持半晌,云杪上前两步。
我绷紧身子,脑海掠过无数应对之策,却不料,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对着明燎,语气淡淡:“松手。”
明燎往我怀里拱得更深,抽泣连连:“冤家,你可得护着人家呀。”
我自是护短,亦不满云杪的语气:“帝君作何吓燎儿?他究竟哪里碍着你?”
云杪抬眼看我,笑了笑:“松手。”
他也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