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竹罗。”云杪语调缓慢平静,“所以,你在做什么? ”

闻声,我稍缓过神,想到方才被偷听墙角,羞赧有之,不愉更甚。

清了清嗓,我冷下声:“何必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 ”云杪轻言重复。半晌,竟是笑了, “很好,我知你惯会得寸进尺,那日就不该纵容你。我应当断去你四肢,关进笼子,余生只需依仗我而活。如此,便不会给你留下任何犯蠢的机会。”

犯蠢?

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难道只是犯蠢?

他凭什么……凭什么不将我放在眼里!

我气得直发颤,极想踹门出去与他打上一架,奈何四肢还残余着欢爱后的惫软,只得作罢,从喉间挤出:“滚。”

华盖适时出言相劝:“王,崔嵬君来此,是为人界法洲城之事。请您三思。”

“云杪,你何必惺惺作态。”我冷笑,“吾与你无事可议,无话可说。以后吾是自取灭亡,亦或是永享盛名,都与你再无干系。”

语罢,我回身搂住昭华。

他自方才起便不发一言,面上除却绮丽霞色,俱是空荡,像幅刚铺开的雪白宣纸,喜怒哀乐皆任我执笔取夺。

“去床上。”我道。

“尚有一问。”昭华顿然,那双浅淡灰眸望向我,“你看着我,心里想留的人,究竟是谁?”

分明并非学生兄弟,他却偏与云杪生了幅极相似的颜容。

尤其是那双微挑凤眼……

旁人或许难以分辨,但我从未将他们混为一谈。

从前是,如今亦然。

我抚上他的脸,掌心触及冰凉寒意:“昭华就是昭华,我永远不会认错。”

他未再言语,只俯身抱起我放入床塌,欺身压下,顺势解开帷幔。

自此,夜雨敲窗,雷鸣乍起。

屋内却是红帐春暖,被翻红浪,一晌贪欢。

第91章 共此残烛光·其五

次日上朝,我容光焕发,颇有雅兴,就连明燎凑到我跟前,巨细无遗地打探昨夜的闺中秘事,我神色都可称得上和风细雨。

明燎问:“滋味如何?”

我抿了口茶:“妙极。”

他又问:“不知小烛罗是在上头……还是下头?”

我被这厮的露骨言语所惊,茶水入喉,呛的直咳嗽,顺了半天的气才缓过来。

想起昨日浪荡姿态,顿觉挂不住面,含糊其辞道:“都说是金屋藏娇,你又何必多问?”

“那便不问。”明燎眯起眼,“却也不知,小烛罗现在可是已想明白了……你对你那情郎,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