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青脑袋里的东西也只是一个雏形,但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忽然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
李冬青道:“或许,我只是说或许,需要杀一些人。”
霍黄河说:“直说。”
李冬青又反悔,说道:“不行。当我没说。”
但是其实大家已经明白了。闻人迁最先忍不住,聪明地道:“你想伪装成刘彻手下的高手,先杀光一个门派,让他们不得不加入。”
但是李冬青已经后悔了,他说道:“这不行。换一个罢,不能这样干。”
霍黄河随口道:“其实无不可。”
“既然如此,”李冬青说,“那就不如等他们什么时候再动手杀人,咱们再趁虚而入。”
他是真的后悔了,甚至觉得自己心思可怕。
霍黄河一摊手,示意: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李冬青来到这里,本来是什么办法都没想,如果说不通,就用武力镇压,先把人都赶到一起再说,但是来了之后,他又改变了想法。可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可以说李冬青不怎么坚定,反正改了之后,就不怎么成功。
李冬青坐在那儿想了想,把剑扔在桌上,说道:“不如就还是这个办法罢。”
回归本真。
霍黄河道:“武力永远解决问题。”
不能解决的问题,都胎死腹中。
第77章 剑起江湖(六)
半夜, 仓山河, 楼下树影重重。
四个人站在了大门口, 手放在自己的剑上。
守门人没有睡,也没有偷懒,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门外有人,“嚯”地一声打开门,一把剑正好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霍黄河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缓缓地往后倒退着走,把自己的剑扔了下去。霍黄河说:“你挺惜命。”
他的视线又放到了其他人身上,因为这个人脖子上架了一把剑,所以他们也举起手来, 把剑扔了下去。
霍黄河道:“令人感动。”
“等刘彻收买的傀儡走进仓山河的大门,他的剑指着你的喉咙的时候,”霍黄河用脚把门踢开, “可能你们也能留下一条命罢。”
霍黄河把剑收了,说道:“和今天一样。”
方青濯从楼上走下来,说道:“何必如此?”
他穿戴整齐, 显然已经等待多时,猜到了今晚上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他走下来,本来以为会看见李冬青等人, 但是——
霍黄河身后空无一人。
方青濯神色有一瞬间地茫然, 皱了皱眉头,闻人迁从楼上,从方青濯刚才走下来的楼梯上, 走了下来,款款问道:“找谁?”
方青濯平淡地问道:“闻人迁,你手上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