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颂似乎并未听见,远远朝他笑了笑:“醒了,睡得好吗?”
这亲昵的语气他能说得这么稀松平常,喻识甚为局促,扯起嘴角笑笑:“挺好,挺好的。”
他默念了七八遍这是我兄弟,才堪堪抑制住了想躲开陶颂的心思,又尽量端起平常的样子:“一大早的,你们去哪儿了?”
崔淩轻声道:“前辈,我师父来了,你愿意让他瞧瞧么?”
喻识一时犹豫。
崔淩并未多话,只安静站在一旁,让他拿主意。
四下静谧,喻识思量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如果他重生这一遭儿,真的和苍海玉有关,宋持说不定会看出来,那他的身份,或许会暴露。
给宋持看,就是选择相信青江城不是幕后黑手。
喻识决定赌一把,信了青江。
宋持这一看,就看到了晌午还未出来。
日光倾泻一地,陶颂倚着廊柱,忧心忡忡地拨着阶下的狗尾巴草玩。
“你也别太担心,师父比我医术好得多,指不定就直接治好了。”崔淩见他心不在焉,没话找话地劝他。
陶颂只“嗯”了一声,面上瞧着心平气静得很。
崔淩默了一会儿,又寻个话头:“还没恭喜,你还真的说动了你师父,这就算定下来了。”
陶颂拿着长瀛给的狗尾巴草编兔子,抬眼无奈笑笑:“你没听见方才的话么?这人又没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