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不好解释这些,只能敷衍过去:“是我无意中听过的一首歌啦,哈哈,忘了歌手是谁,觉得好听就多听了几遍,不过我也就会唱几句,其他歌词都忘了。”

江小楼听她说完,面上流露出一种名为“遗憾”的情绪。他闭上眼睛,用手指打着拍子,竟把池越刚才哼的那段完美哼了出来,歌词都没错一句,然后他睁开眼,遗憾地摇了摇头,“这首歌很不错,可惜只有这么几句。对了,你有这首歌的音源吗?”

歌手忘了是谁,总该留着音源吧?

池越没想到他那么执着。其实《Free Bird》的歌词她一句没忘,连旋律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原创本是齐木则,就算今生他没发表,她也不好泄露。

“抱歉啊……音源被原创删掉了,我没来得及保存。”

江小楼这才死心,没有继续追问。不过他还是说了句:“这么好的一首歌,没道理不红啊?要是我有这实力,就可以直接做歌手了……”

池越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吴不鸣从洗手间回来,坐上车后,车子出发回宾馆。

池越靠在座位上,看街灯一盏一盏闪过去,高架桥下的城市灯火琳琅,浮华而虚空,不觉间让她想起那个只有一束光的舞台。

那个穿着黑色舞台服的人,立在舞台中央。一束光打下去,他闭着眼,精致五官仿若出自神之手的雕刻,衣服上细小的亮片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很抱歉,第一首歌改为《Free Bird》,我想把它献给能听到这首歌的所有人。”

随着节奏渐进,舞台上那人沉浸在音乐中,安静的聚焦灯下,他是神祇般的存在。

时隔六年,29岁的齐木则重新在舞台上演唱《Free Bird》,这六年,他的新作一首接一首,但这场演唱会的开场曲,他却选了刚出道时的那首歌。

舞台下的紫海安静闪着,粉丝们目睹偶像超然的风采,却都在默默无言地流泪。

这场演唱会的前一天,29岁的齐木则也站在同样的舞台上,只是,刚站上舞台的他,却得知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那是他第一次在现场失态,对粉丝道歉后,他匆匆赶去医院。

第二天,担心偶像状态的粉丝还未离开所住的酒店,就被通知偶像重开演唱会,购过票的粉丝凭票入场,不另收费。

这场舞台,以第一首《Free Bird》开场,齐木则用完美的状态结束演唱会。

那时的池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想着全网的谩骂、不得志的人生,脑中都是些可怕的念头。

一段旋律忽然从电视上传出,她抬起头,看到新闻,说的是她最讨厌的那个齐木则在经历昨天的母亲逝世后,第二天坚持重开演唱会。

鬼使神差的,她打开了电脑,齐木则演唱会的直播视频刚播到开场,他站在舞台上,闭着眼睛,只有一束光打下来。

节奏渐进,她听完了一首《Free Bird》。

原来一个人可以在大悲之后,仍坚持地走在自己的路上,让别人看不出他所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