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兰兰在宿舍极少通电话,更没见她跟自己哥哥通过电话,池越猜测过她是不是和家人闹了什么别扭。

也许是家人都不同意她进娱乐圈?所以才一气之下独自来到美娱做练习生?

这些都是未知的。

不过,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会渴望家人在身边陪伴。

韩兰兰的泪已经止住了,但还会时不时喊两声“哥”。

池越终于下定决心,把柜子上的玫瑰金手机拿起来,又拉起韩兰兰的手解了屏。

虽然私自开别人手机是不对的,但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打开通讯录一翻,很容易就找到了备注为“哥哥”的联系人。

池越深呼吸两下,按下拨通键。

“嘟嘟”几声后,那边响起接听的声音,而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喂?”

跟陌生男性通话,池越难免有些紧张,稳了稳神,冷静开口:“你好,请问你是韩兰兰的哥哥吗?我是她的宿友。”

那边顿了顿,声音才又响起:“是我,兰兰怎么了?”

这声音又低沉又好听,奇怪的是,还有点耳熟。

池越没深想,继续说:“她发烧住院了,一直在喊‘哥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矛盾,但现在她很需要你,如果可以,希望你马上到中心医院,我们在第三病室。”

说完,也不管对方怎么回应,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池越探了探韩兰兰的额头,发现烧已经褪了,也就放下心,继续趴在床头小憩。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病房门被敲响,池越迷迷糊糊醒来,过去开门,一道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

他把外面的凉意带进病房,池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清醒过来。

借着台灯的光,她发觉眼前的男人很高,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

池越问:“你就是兰兰的哥哥?”

男人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确认床上躺着的是兰兰后,俯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触手体温正常,男人蹙着的眉心才松了些。

韩兰兰家庭条件不错,池越一直觉得,她的哥哥多半是成熟稳重的企业家或精英,但眼前的男人显得年轻时尚,倒跟她想象中的气质不同。

韩兰兰似乎感觉到什么,喊了声“哥”,男人回了声:“嗯,我在。”

韩兰兰忙拉住他的手。

男人的手很修长,骨节又匀称,他反握住韩兰兰的手,没有松开。

等到韩兰兰睡熟,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男人才抽回手,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下来。

他回头,开口道谢:“谢谢你照顾兰兰。”

池越看清他的脸,一瞬间,犹如雷劈。

齐……齐木则?!

**

深冬的走廊上,没什么人走来走去,只站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我不是她亲哥。”齐木则道。

池越点头:“我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