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妩却睡不着,还在惊慌失措,脑子里急速地想着办法。
要不再找大夫讨一副延长月事的药?可是,赵无恪可不是容易诓骗的,再给她找大夫问诊怎么办?
她焦急的越发清醒起来,身边却传来沉稳的呼吸。顾玉妩拧着眉轻轻翻了个身,怒视着萧无恪沉睡的侧颜。
清凉的月色映照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皮相是比她差了点,但气势真是越来越难缠。
顾玉妩盯着盯着,忽然就泄了气。
她有什么好纠结的,已经敲锣打鼓地嫁了,即便日后脱身,有谁还会相信她是清白的?
这么想着,她的眼神清明起来,没有什么比父亲的清白和侯府的荣耀更加重要。
她垂着眼睛,仿佛说服了自己。
顾玉妩将下巴埋进被子里,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入冬时分,夜里的凉意渗进来,她觉得肩膀冷,便又翻回来,这时候,一直安睡的萧无恪忽然阴翳地开口:“你到底睡不睡了?”
顾玉妩将下巴又往被子里埋了几分:“床幔没放……”
萧无恪抬手将床幔放了下来:“还有事?”
“没有了……”她闷声说道。
拔步床里回归安静,顾玉妩想,等她拿到东西,再也不受这寄人篱下的辛苦,也再也不忍这喜怒无常的赵无恪了。她憋着心里的一股气,渐渐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