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兰是个泼辣性子,车技自然也飒的很,一路上风驰电掣,本身她也是做营销的,京都周边街街巷巷也烂熟于心。

故而一路上倒是十分顺畅。

蓝玉烟坐上车之后便沉默了,华人对死者有莫大的敬畏之心,最是忌讳死无全尸,而郭母又是上了年纪的人,只得这么一个儿子。

怕是没那么慡快答应。

蓝玉烟在心里反复推敲恳求郭母的话,一会觉得郭母会答应,一会又觉得郭母理都不理她。

她心里实在没底,越想越觉得前路茫然。

刘香玉紧握住她的手,“再坏也不过现在的样子,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过郭晓武的心脏。”

蓝玉烟看了看母亲,虚弱的笑了下,只是那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医院里,正聚在陆鸣远病房,满心期待着心脏移植的陆家人,突然看到空手回来的李主任,当场变了脸色。

“李主任,你不是说要给鸣远做手术吗,怎么,又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白青凤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声的质问着。

李主任欲言又止,身后的助理则有些为难的说:“蓝玉烟说郭晓武的妈妈还在世,我们不能擅自移植,不过她已经去找郭母了。”

“什么?”白青凤急的连退两步,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蓝玉烟她搞什么,郭晓武哪里来的家人,她是故意拖延时间,存心不让鸣远好过嘛!”陆家其他人没有发话,琴嫂突地骂了起来。

不怪琴嫂这样激动,陆鸣远等于是她和白青凤一起带大的,看着他从小受了多少病痛,这情感上自然是偏向陆鸣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