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不是冷心冷血的人,他对她的特别,她自然看得到,只是,她的身份,让他跟她根本没有可能啊!小烈是他的儿子没错,那并不代表她也必须成为他的谁。

她姓梁,梁族女子不能结婚,他知道的啊!既然不能,这样纠缠,又有什么意义?

心里酸苦难当,眼里的泪酝酿了许久,终于有些控制不住的汹涌而下。

啪啪的水珠儿滚下来,打在他紧紧抓住她手的手背上,白正恩微微一惊,愈发握得紧了。隐隐生疼,她竟然舍不得挣开。

"蜜儿,蜜儿!"他轻轻唤着她,小心翼翼的唤她,生怕吓跑了她。

半强迫半自愿的坐回床沿,她低着头,静静落泪。

从来是她古灵精怪,又调皮活泼的嘻哈打闹,何时见过她如此伤心的落泪,像无助到了极点,再也没有办法扭转这眼前颓势。

他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已胸前。

因为要包扎伤口,他的衣服都被剪了,夏天里光着上身也不会觉得凉,她的脸,就静静贴在他胸前,泪水,一滴一滴落上去,几乎灼痛了他的皮肤,顺着往下流,愈来愈多,愈来愈凉。

"蜜儿不要哭,是我不好,我该死,我不该说那些话,让你伤心--我该死--"他慌乱的道歉。

蜜儿却突然一下直起身来,满脸是泪的瞪着他,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气又急。

"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他心里一甜,苍白的脸上顿时也浮起一丝丝喜色。她在关心他呢!

轻轻捉住她的手,在她柔嫩的掌心轻轻印下一吻。她别扭的转过头去,想抽回手,他却不放了。

"你在担心我!你害怕我出事!"

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翻手将泪一抹,横他一眼。

"你还说,你还说!"

他终于笑起来,眉宇间舒舒朗朗都是喜悦,嘴角亦含了一缕笑意,宠溺的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头,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好,我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