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同时混合着安心和焦躁,依赖和沮丧的感情从胸口升起来。

情绪就在一瞬间崩溃了。

他抓着苏禾的衣襟,软弱无力,语无伦次,“……我就是想变回我自己,我就是想见见我爸妈而已。我想回家……这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啊!要跟别人住在一个病房里,一晚上都是呼噜声,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那个护士今天扎了我两针,石膏又湿又冷也不给我想办法。想吃个葡萄居然要吐籽,晴王都不舍得给我买。……谁都不听我的话,还骂我‘太把自己当一回事’。连自己上个厕所都做不到……”

苏禾:……

苏禾自动忽略掉他对她不肯给他买2000块一斤的进口日本葡萄的抱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孟周翰累了,已经懒得再做挣扎,干脆放任自己靠在了她的身上。

女孩子的身体温暖、柔软,饱满却又恰到好处的纤细,带一点清爽的皂香味。

就这么靠在她胸口上,感受柔软馨香的温热隔着衣物传过来,听她舒缓安定的心跳声和缓缓说话时温柔悠长的从她体内传来的振动。确实是足以抚慰精神和心灵的。

但他这样的熊孩子,纵然是从别人身上索取温暖时,也依旧不懂得讨人喜欢。一旦放松下来,便越发口无遮拦。他最终以这样的尾声结束了自己的崩溃流程,“……你还没有胸。”

——困境之中他唯一可依赖的女人居然没有前凸后翘,确实值得抱怨一句呢。

苏禾:……忍、住!

结果到底还是没忍住戳了戳他肩头的淤伤,孟周翰嘶了一声。

苏禾问,“疼吗?”

孟周翰带着鼻音,委屈巴巴的,“……疼死了。”

苏禾:……

疼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