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找谁吗,你就着急?”
秦渊翻个白眼,抢过扇子心虚地摇头。
他能不知道吗?尽管嘴上十分不屑,但他的兄弟他都清楚,在修复古画这点上,秦策是打小就有天赋。
小时候,宫里有个小宫女发现《八骏图》的拓本上有虫蛀之缺,因生怕被罚,一时想不开要跳井,碰巧撞到秦策。而这二皇子当时才七岁,修补图画的能力叫人叹为观止。
圣上特许,让秦策为《八骏图》做出新诗,此事一出,秦策被赞誉为天降神童。
就是这样一个人,小时候还算乐善好施,怎么越长越歪,他们也说不清楚。只是,秦渊暗骂秦渡糊涂,这损坏宝贝的事,哪怕是自己去请罪、去受罚,也不能折了风度。
瞧他急得,洛无双疑道:“小命要紧,你就跟秦策服个软好了。”
“你懂什么!”
秦渊咬牙切齿:“最近朝中在争这一届花舟大赛的主政人,这事被他知道,他怕是急不可耐地就会捅到父皇面前,这简直是拱手送弹劾啊。”
说罢,秦渊去追秦渡了,留下洛无双一脸无所谓地喝着甜汤。
—找去吧,反正秦渡是被学妹叫去帮忙了。
她骗了秦渊,也没有把心底对秦渊这少爷做派的恼恨完全消散,于是到了傍晚,不怎么晒了,洛无双提着软剑出去散心。
这把软剑随她出入江湖,却全然无用武之地,最近一次出山,还是帮了秦渊倒忙。
……也是,自己跟秦渊,也真是一笔烂账。
烦啊!
此一片竹林偏僻,今日不知道哪阵风吹歪了,来人多了些。
于是,当暮色四合时,秦策追着红霞散心至此,就看见洛无双正在辣手摧竹。
从前就觉得这小子使的软兵器脂粉气重,原来……
秦策负手立在远处观望。
软剑扫过之处,落叶如琼珠碎玉,洛无双白皙的面孔在剑光之中,三分端正严肃,五分风流灵巧。她着男装不好勾眼描眉的,眉目更显得软润好看,一不留神,那软剑剑锋就掠过来—
“喂!”
突然旁边多了一个人影,洛无双惊呼一声,险险收剑。
竹影摇晃,秦策面不改色地走出来。
“你躲在那儿做什么?差点儿砍到你。”
洛无双嚷嚷着,剑是练不下去了,收手抹了汗道。
她眼底的光尤其亮,亮得秦策心底的问题无处遁形。
鬼使神差地,秦策开口道:“你……为什么不把我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