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褆摩扬起尖削的下颚,打破窒闷的寂静:「西蒙,我赢了。」矜傲自豪的气焰,像打架打赢了的孩子向大人讨赏要糖吃,再理所当然不过。

「是吗?」西蒙终於轻启薄唇。

蓝眸一黯。「是吗?你要说的话只有这二个字?」

「你有伤在身,回去好好休息。」手随意一挥,旋身步开。

「西蒙!」心有不甘的叫唤。

王者的步伐没停顿,拉开可望不可及的距离。

期望落空,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真想……真想拿手杖用力敲西蒙的头!

气死了!他也不想想,他和红寅拼得半死不活是为了谁?哼哼,他就不信打跑了红寅,还怕擒不到「第二人」这个位置吗?

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对王者的追逐渴求,雄心万丈。

丢下气恼的褆摩,西蒙不由自主朝闍城某个角落而去,今夜,茶理王的话像一支利铲,掘入他的身体,将葬在内心深处的死人挖了出来。

脚步停伫一扇雕刻玫瑰花藤的门扉前,门中央,用乳白晶透的月光石镶嵌出一朵盛开百合,在月光下宛若滴淌著露水,晶莹闪烁。

门吚呀一声,久远的尘封被他的双手推开了,游疑一晌,举足跨入。

不同於走廊的阴暗,是个宽阔明亮的房间,边墙有三扇拱形圆窗,月儿不请自入地偷溜进来,将地面的彩色拼花磁砖照得光亮鲜艳。

双眸缓缓巡视,洋娃娃、音乐盒、小木马、动物玩偶、镂雕银镜、金色梳子……这房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充斥记忆残像,每个东西,都刻印它们的主人的名字。

手指抚摸过细致刻痕,不把这刻痕说出口,这刻痕早已深烙他的生命。

多麽明亮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