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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清田不止是瞪大眼,就连嘴巴也张开了。

仙道已经够震惊了,可此刻看到清田的表情,也几乎怀疑自己头上是不是长了角。

阿神接着说:“三月八日,距京城百里外的和乡中有一个已病至油尽灯枯的女子忽然病势转好,不几日即可如常做活,令得当地所有医生称奇。那女子新婚丧夫,遗下一子,由她独自抚养,历尽辛劳,在爱子八岁时终因积劳成疾而病倒,药石无效。她只恐自己一死稚儿无托,每日哭泣。他那八岁独子虽不解世事,亦知母亲苦难,小小年纪在外向亲朋借钱为母亲治病。可是终因借债次数太多已无法再借到分毫,一个人独自在村头哭泣。来往村人知他家的事爱莫能助,也不敢招惹这个孩子,以免以后要照料一世,所以只做不理,甚至绕路走开。却有一个路过的男子停下步来,柔声哄那孩子,轻言细语说了半日,又跳起身来连翻了几十个跟斗,方哄得那孩子停止哭泣,展颜一笑。那男子将孩子送回家中,看望了她的母亲后离去。次日清晨,他带着一身血闯入那孩子的家,将一株人参喂那妇人服下后才如飞离去,再也没有出现。而那妇人很快便病事转好。孩子一直深信自己遇上了神仙,可是与人说起,总无人相信。只有一个路过那里的捕头听进了耳中,记在了心中,而且细算那女子病好的前一天,正是何侍郎人参被盗的那一天。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强盗,宁犯凌迟之罪,力敌大内高手,受了一身重伤,连夜带伤疾驰百里,只为相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平凡妇人,只为换一个无助稚童的一声欢呼,一个笑容。你说如此做为,蠢是不蠢?”

清田再也忍耐不住,大叫:“是,这是很蠢,可是这样做,这样做……”一时心绪激荡,说不出话来。

一直默默地听着无言的阿牧,忽然断然喝出一个字:“好!”这一声“好”也不知是代清田叫出来,还是将他自己心中的声音喝出来,直是一字千钧,天地俱动。

这一声喝,喝住了朔风,喝住了密云。便连这漫天风雪也似为这一喝声势所动,而停了一停,顿了一顿。

这一声喝,喝住了正要继续往下说去的阿神,喝住了心乱如麻的清田,也喝住了讶异至极点的仙道。

这一声轰然断喝,竟使得仙道心境全然失守,直喝入他心深处,一时间,脸上的漫不在乎的笑容首次消失,耳边轰轰然都是这一声断喝“好!”

而这一声沉喝,也激荡在山谷间,绝壁上回声一道道传来。

“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