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还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触感,耳边是对方尚未平复的激烈心跳,陆知槐靠在他的胸前不由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地冥不由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我只是没想到,堂堂冥冥之神,亲吻的时候竟然也会这么紧张。”她抓着对方垂落下来的丹色发丝,与自己的墨色长发编了一缕细细的小辫后又缓缓拆开。

“眩者并不是神。”地冥握住她的手,放于掌心轻轻合拢,“面对在乎的人,当然会紧张。”

“这么久以来,难道你就不曾对别的女人动过心?”陆知槐好奇道,“你就真的单身了这么久?”

“哼,我当初被天迹重伤,在黄泉三千丈养伤就养了好久,哪儿有时间去对什么人动心。”地冥的声音忽然脱了那丝喑哑,带上了三分阴鸷,但随即又柔和了声音,“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听他没有自称“眩者”,再加上语气的转变,陆知槐察觉到地冥可能又换了一个人格。

但她并未露出什么异色,反而轻轻一笑:“是,我的荣幸。”

“不。”地冥带着一丝认真地说道,“是我的荣幸。”

清楚我过往的一切,明明知道我走在怎样一条充满罪孽的道路上,却从未想过离开,此生得你,三生有幸。

然而美好的时间总是非常短暂,地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计划和处理,陆知槐也需要帮助寄昙说恢复神智。

“我把解除魑毒冥瘟的方法告诉玉离经他们了。”分别前,陆知槐坦诚道。

“无妨,就算你不说,他们很快也会知道的。”地冥淡淡一笑,“由你说出去也好,起码他们会欠你一个人情,未来说不定对我们有用。”

“那……我先走了。”陆知槐慢吞吞地说道。

地冥微微颔首:“嗯。”

陆知槐:“……”这么不解风情,你是无神论吧?

她心下吐槽,却还是在他脸上快速地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趁他一愣时转身化光离去了。

地冥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微勾,眸色璀璨。

……

冥瘟散布,活尸横行,陆知槐一路走来所遇到的村庄十有九空,只剩下毫无意识的活尸啃食着地上残破的人体。

闻到活人的气息,活尸纷纷朝她蜂拥而至,张大的嘴边还能看到带着血色的肉丝。

“滚开。”

陆知槐微微皱眉,身形不动,由灵气所凝结的鬼枯藤便已犹如一条墨绿色的长鞭,将围攻而来的活尸纷纷抽飞了出去。

她将雪色长袖蓦然一甩,幽绿色的星点便纷纷扬扬的散布在了空中,触碰到活尸的一瞬,便将对方腐蚀殆尽,化作了一蓬蓬灰色的粉末。

“断肠腐骨草的毒性又加强了。”对于这个效果她也有些惊喜,“看来那天的提升不仅仅只是针对魍魉。”

“陆知槐!”她刚将这一片活尸清理完毕,正要离开时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