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厕所你要怎么迷路啊?!难道你找借口就不能找个听上去没那么敷衍弱智的吗?!

“你看,因为奈落说你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你,所以我就从妈妈那里借来了毛线球呢。”结月一脸“不愧是我”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我还特别选了你眼睛的颜色呢。”

“是不是挺好看的?我一直都很喜欢。”

“……喂,你这是在撩他吧?你就是在撩他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纯真的表情来撩拨别人的啊?”

“啊,中也你也要吗?没关系的啦,我这里还给你准备了一条蔚蓝色的呢,不会让你感觉自己被排斥在外的。”

“……你这是全都要的意思吗?!”不知怎么的,中也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竟一点一点地染上了红晕,却又气急败坏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都说了不要拿红线绑着我!”

“啊?所以你更喜欢红线吗?下次我再带过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两个人互相争吵着——应该说是中也单方面吵闹,而结月却好脾气地任由对方指着自己教训——总之,这样稍显嘈杂的混乱场景并没有给在场的另一个人造成半分困扰。

“……”

太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系在手腕上的那条线条,原本浮于表面的那层虚伪假象也随着时间逐渐褪去。

而他在这沉默不语之中,仿佛是在思考着某些不太能明白的超出了属于理解范围内的东西,这导致了有轻微的迷惑缓慢地爬上了他的脸庞,尽管它很快地又消失了。

迷茫恍惚之间,似乎有谁从背后温柔地抱住了自己,甚至将他揽入了怀中轻轻拍打着后背,在耳边低声诉说。

可是当太宰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想要看看那人的样貌的时候,他却只能看到一团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于是梦就醒了,他重新回到了现实。

而那两个低龄幼稚的家伙还在继续争吵着。

“……算了。”

太宰面露复杂地瞥了眼手腕上的毛线,也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里究竟在怀抱着怎样的想法。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抬手解开这道束缚。

*****

“我就知道结月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奈落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朝着被结月强行绑去学校的两个无法逃脱的可怜儿子扬手挥了挥,仿佛选择性失聪一般假装没听见中也那道面向自己的满含悲痛的求助声。

“瞧他们玩得多开心啊。”就好像每一位看见自家性格孤僻没人愿意搭理的儿子终于有天带了几个好朋友回家玩而开心高兴的老母亲那样,奈落也忍不住小声抽泣着掏出了一方手帕,抹了抹眼角那滴并不存在的鳄鱼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