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异变引起的虹膜色素变化,应该不会影响视力的。”展超不知道怎么安慰白玉堂,干巴巴地挤出这样一句话。

沉默了良久,久到展超感到时间似乎凝固了,只有偶尔滴答的水声提示他们,然后白玉堂声音嘶哑地说:“这就是……我没有救得了林琳、还苟且偷生的印记。”他关紧水龙头,把已经满得溢出水的水壶从水池里提起来,慢慢地走出浴室,走到水壶的加热盘旁。

“白玉堂!”展超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从加热盘旁边拉开,“白玉堂你听我说,活下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们都是……医疗技术的进步不就是建立在前人的尸骨之上……”展超拉着白玉堂湿漉漉冷冰冰的手,有点语无伦次。

“你干嘛?”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展超。

“你……你……你手湿着,壶底也湿着,会……会触电。”展超仍然没有放开白玉堂的手,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加热盘。

白玉堂看着展超焦急的模样,忽然有一点释然:“谢谢你。”

展超这回已经知道是自己误会,一时窘迫,他抓过白玉堂手上的水壶,不再看白玉堂,又拿过抹布把水壶外面的水滴擦干,再放到加热盘上。

等待水开的时候,两人一时无言,最后还是白玉堂先开了口:“老师和包大哥还没有回来吗?”

展超被他问得一愣,如果没有记错,前天晚上白玉堂命悬一线的时候,自己曾经说过公孙泽有危险,希望借此增加白玉堂求生的欲望,莫非他现在不记得了?

犹豫了一下,展超还是决定把真实的情况告诉白玉堂,他现在需要考虑些别的更重要的事,免得想些有的没的东西。

“你从前天晚上一直昏睡到刚刚,昨天白天都在发烧,我去找了南枫医生过来,给你输了退烧药和抗生素。这些你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