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终于“吱呀”一声全开了。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看了过来,见了我,他怔了怔,随即微弯了眉眼,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衬得清冷的月光都暖了些。

可惜这个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薛洋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灵活地攀上窗子进屋,顺手关了窗户。

整个过程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灵巧的像只小猫。与我的笨手笨脚完全相反。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对象是薛洋,那也就只有惊喜的份儿了。

我胡思乱想着,心情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已经完全放松且放飞了。

薛洋也不说话,我们俩个在乌漆麻黑的屋子里相对而立,诡异地沉默着。

直到一声甜甜软软的“谢谢”打破了沉静。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洋洋向我道谢了!

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啊有木有?!

照这样的走向,改命,还是有希望的!

对了,还要给洋洋的伤上药!

我记起正事,可又开始犯愁:现在几点了?要是点灯,会被发现吗?这下如果被发现了,可真就是人物证俱全了!

我又不会计算时间,只能问薛洋。

然而他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知道的希望也不大。

没想到他只思考了一下,就报出了答案:“是丑时。”

语气笃定,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问了问题后,薛洋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丑时啊……”我喃喃自语,心里将它换算成现代的时间,那也就是凌晨两点,据说凌晨两点时人睡得最沉了,我这里又是后院,除了我就没人住,所以应该是可以毫无顾忌了。

“那个,你,你等一下。”我朝薛洋笑了笑,迅速把灯点亮,然后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下吧!”

薛洋很听话地面着我坐下,目光却一直黏在桌上的糖上。

“扑哧。”我忍不住笑出声,接着将糖往他面前推了推。

坚固我们因糖建立的革命友谊吧!

薛洋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我,我可以吗?”

我却是笑不出来了——薛洋的脸上尽是大大小小的伤。

趁着笑意还残留在脸上,我点了点头,道:“送给你。”

然后就迅速敛了笑意,低头察看他的左手。

越看越心惊。

手上本整洁的白布变得凌乱不堪,沾满了泥土,夹杂着渗出的血,因为时间长了已经是黑红一片。

不过短短一天,他就又受了这么多伤,也难怪会养成那样的性子了。

真是该死的剧情。

作者有话要说:咳,说下我的规矩(*^ω^*):

1.更新时间不定,不过我现在干劲十足,应该可以保证日更

2.周日可能不会更,有可能在周六放两篇(昨天我就这么干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