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了转毛笔,几点墨色溅在纸上,慢慢晕染出一块块小小的墨印。然后,我又笑着接了一句话:

“对了,他还有一个名字~”

“他呀,叫——唐烊。”

我抛开毛笔,笑意盈盈地抬头。

晓星尘的脸色,很难看。

呵,所谓的正道啊……

晓星尘沉着脸告辞后,书道朝笑得花枝乱颤的我凉凉道:

“幼稚。”

“哈,这点我不否认。”我偏了偏头,挑眉道,“但若是晓星尘对洋洋没有那么大的偏见,呵——他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有意思吗?”书道又问了一句。

“……”

本来就已淡下的笑意,因着这句话彻底消失殆尽,了然无味。

没意思。

很没意思。

自己就像一个失去了宝贝后气急败坏地以难为他人来掩盖自己内心失落的小毛孩。

——的确很幼稚。

我不自然地偏过头,看向窗外,嘴硬道:“还好。”

“哼。”书道哼笑一声,道,“很好,为了你那不真不假的快乐,你将自己对薛洋的感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晓星尘,你猜,他会不会去告知仙门百家——薛洋还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你!什么意思……”我的瞳孔骤然缩紧,失声问道,却因思维跟上后,音量渐渐低了下来。

“你不明白?”书道反问。

我怎么会不明白它在说什么呢?!

天呐,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不,我有蓝家的信物,我的话……”

还是可信的。

这几个字,连我自己都说不出口。

多么苍白无力的借口。

我闭了闭眼,稳了心神,继而道:

“原著中洋洋灭常氏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常萍还能去作假证保他,现下虽然我与洋洋的关系匪浅,但有蓝家信物,我的证词……至少还是有点份量的——再说了,还有金光瑶呢,洋洋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至少,现在没有……吧。”

“也许吧——不过对于晓星尘脸色不好的原因,我倒是有另外的看法。”书道自说自话道,“你摸摸自己的脸。”

我依言做了,入目的是一手的黑墨。

所以,我就是顶着一张黑脸不自量力地去嘲讽挖苦了晓星尘?

书道啊,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哈……书道,谢谢你。”我无力地勾起唇角,倒在椅背上,道,“不管前路有多么艰险,为了他,我也一定会走下去的。”

夜,真的深了。

“唔……”

我眯了眯眼,尽快适应了四周微暗的环境。

“嘀嗒……嘀嗒……嘀嗒……”

前面不远处是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背影,他颀长的身子几乎要与周围的暗色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