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这句话并不能让他们两个宽心,但看在他们心地如此善良的份上,我还是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你们都不明白,那可是我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啊……
路很长。
尤其是到了山里,这九曲十八弯真的不是黄河它亲戚吗?!
我已经不记得到底走了有多少天了。
不过因为宋岚和晓星尘都很照顾我,所以这一路走来,我并没有什么不适。
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过眼睛的事情。
就这样,在一片波澜不惊的时光中,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同原著一样,抱山散人念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答应了帮宋岚换眼睛,只是当他得知要被挖眼的人是我时,面上略过一丝讶异。
我静静地站在晓星尘身后,面上挂着恭敬又疏离的浅笑,并不多言。
抱山散人也是“看破红尘心已老,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大人物了,虽是微有讶异,却也并未揪着我问东问西,只是嘱咐了些注意事项,便放我们走了。
晓星尘将我引到房间,顿了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拱手,转身去照顾宋岚了。
我将自己扔上床榻,心里空荡荡的,有些不知所措:
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无比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双眼赔给宋岚;也不是不愿意——为了洋洋,我愿意倾尽所有。
明明自己做的都是对的,也并没有违背自己本身的意愿,可我,还是很迷茫。
抱山散人说要过几天才能进行“手术”,而这几天,我只要吃好喝好就可以了。
闲暇之余,我写了两封信。
分别是给大哥哥(蓝曦臣)和冰块脸(蓝忘机)的。
这件事情过后,我应该,还是……不会回到洋洋身边。
但是剧情还在向前行进,我千方百计赚到手的两个人情,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明天,就要“手术”了。
我终于明白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复杂感觉了——
我在害怕。
不是不想不愿,只是,即将面对失去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痛苦,本能地害怕。
这可不行。
我需要好一点的心态。
我很清楚,道理我也全都懂,可我……
真的做不到啊。
我根本没有办法不去恐惧。
本来就因为一直做噩梦而休息欠缺,现在,我更是静不下心了。
真是差劲,明明是自己选择的路,明明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害怕呢?
这是人最真实最原始的恐惧,是深深埋在体内的本能反应,根本无从抗拒压制。
我将脸埋入手心,泪水很快濡湿了面庞。
书道似是很不解,又有些别扭地问道:“既然不愿意就不要了,为什么……非要这样强迫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