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岭盯着温客行和蔼的目光,觉着自己腿肚子都抽筋。
周子舒租的小合院里,刚好剩了两间房没人住,便安排了温客行,与跟着他一起来的阿湘。张成岭却不愿意,硬是闹着从贴着周子舒的哪一间房里搬出去,说那房间太大,他住着咳嗽。
温客行坐在一旁慢悠悠喝了口茶,手上的扇子尖往桌上一抵,看着揪着张成岭耳朵说要打的他屁股开花的周子舒,
“成岭不愿意就算了,我同他一换吧,我喜欢大屋子,我住了不咳嗽。”
待周子舒转身出去时,温客行脚一伸就拦住了要跟着出去的张成岭,眼睛一眯,看着这几天都被他精神折磨瘦了一圈的张成岭:“他打过你屁股?”
“你连这醋都吃?!”
温客行扇子尖已经到了张成岭脖子边。
“没有!”
张成岭喊的震天响,他觉着他就不该给温客行当走狗,他就该老老实实的跟他师父过二人世界。他张成岭就是欠,才去管这个欲求不满乱吃飞醋不可理喻只知道欺负小孩的恶鬼头子。
到头来这俩人爱情的苦全让他吃了算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空荡荡只住了两个人的小合院现在算是挤的满满当当,曹蔚宁那个离了阿湘就一天也活不了的也巴巴赶来了长安,一个小院里住了五口人,甚至还有邻居跑来旁敲侧击的打听这院里几个神仙模样的公子哪几个还没婚配,要不要看看她家的姑娘。
最抢手的,当属周子舒。温客行是美到了姑娘看到会自愧不如的地步,而且身上总绕着一股子阴郁的气质,也就周子舒那个眼瞎的看不出来整天觉着温客行是个谦谦君子。张成岭长的嫩,容易激起母爱而非男女之间的情爱,想认他做干儿子的大娘一抓一大把。曹蔚宁整日跟在阿湘屁股后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是名草有主。
于是屡屡前来试探的大娘们快把门槛踏破,周子舒对着这些虽然婆妈可也是一番好意的大娘们又拉不下脸严词拒绝,看的一旁的温客行想杀几个助兴。
若是从前,温客行可能还不会反应如此激烈,因为他那时知道周子舒爱他,偶尔小醋怡情也是情趣所在。
可周子舒死过一次,还没有了记忆,这一件事不论哪一样,都足以让温客行把自己的真心放在尘埃里,对着周子舒摇尾乞怜,不求他捡起来,只要他别踢到一边去,就好。他甚至无时无刻不在难过,周子舒对他好,他难过,周子舒不理他,他难过的快要死了。
他甚至不敢以自己的真面目去看周子舒,他怕,怕周子舒窥探到那里面沉重锋利憋闷的血一样浓稠的爱,会头也不回的走掉,留他一个人在深渊之中受世间极刑,然后再斥他一句,你是真疯。